婆婆為了給我下馬威，將老公那挺著大肚子的白月光帶回了家。
飯桌上，她親熱地給對方盛湯，“心啊，你肚子里懷的可是我們老**唯一的男孫，多吃點。”
我臉色一沉，質問她帶個孕婦回來是什么意思。
她立刻哎喲一聲，翻了個白眼，“要是當年你生的是兒子，我能把心心接回來嗎？”
“怎么，難道你想讓我們老**絕后？你要點臉吧！”
見我沉默，她又轉頭跟剛進門的老公邀功，“兒子，心以后就住在主臥了，免得某些生不出兒子的外人看著心煩。”
我本以為老公會顧及我們的婚姻。
結果他只是摟過白月光，不耐煩地瞪著我：“我媽說得對，你個不下蛋的母雞趕緊把主臥騰出來！”
“反倒是你，我交代過今晚要給心心燉燕窩，呢？”
我怒極反笑，將手中的筷子“啪”地折斷。
我就不懂了，當年老李跪在雨里求我招他入贅時，怎么沒說他家有皇位要繼承？
1.
四月的晚風從陽臺灌進來，裹著樓下桂花樹腐爛的甜膩。
餐桌上擺了六道菜，比平常多一倍，碗筷也多了一副。
婆婆趙蘭芝系著圍裙從廚房端出最后一道排骨湯，臉上掛著我嫁進這個家三年從未見過的慈祥笑容。
那笑不是給我的。
是給坐在餐桌主位、挺著七個月孕肚的女人。
顧心心。
李司衡的大學初戀，我結婚前就聽過這個名字。
當時他信誓旦旦說早斷了，說入贅沈家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氣。
此刻這個女人穿著真絲睡裙坐在我家餐廳里，肚子高隆起，接過趙蘭芝遞來的湯碗，朝我露出一個溫軟的笑。
「嫂子，打擾了?！?br>嫂子。
這個稱呼像一根針，直扎進耳膜。
趙蘭芝用公筷給顧心心夾了一塊排骨，語氣親熱得像在哄自家閨女：「心心啊，你肚子里懷的可是我們老**唯一的男孫，多吃點?！?br>筷子在我指間收緊。
「媽，你帶個孕婦回來是什么意思？」
話音剛落，趙蘭芝「哎喲」一聲，翻了個白眼，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么*****。
「要是當年你生的是兒子，我能把心接回來嗎？」
「怎么，難道你想讓我們老**絕后？你要點臉吧！」
胸腔里的血涌上頭頂，太陽穴突地跳。
二樓傳來女兒暖翻身的細微響動，兩歲半的孩子還在午睡，渾然不知樓下正在發(fā)生什么。
大門被推開。
李司衡拎著公文包進來，領帶松垮掛在脖子上，看見顧心心的瞬間，眉眼里浮現(xiàn)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柔軟。
趙蘭芝立刻湊上去邀功：「兒子，心心以后就住在主臥了，免得某些生不出兒子的外人看著心煩?！?br>目光落向李司衡，等著他開口。
等著他說一句「媽你胡鬧什么」。
結果他摟過顧心心的肩，不耐煩地瞪過來：「我媽說得對，你個不下蛋的母雞趕緊把主臥騰出來！」
「反倒是你，我交代過今晚要給心心燉燕窩，燕窩呢？」
手指關節(jié)發(fā)白。
筷子在掌心被折成兩截，「啪」的一聲脆響在餐廳里炸開。
斷面的木刺扎進拇指肚，一滴血珠冒出來，沒人看見。
怒極反笑。
我盯著李司衡的臉，那張三年前跪在暴雨里求我收留的臉。
「李司衡，你哪來的臉提老**？當年你跪在雨里求我招你入贅的時候，怎么沒說你家有皇位要繼承？」
空氣凝了兩秒。
顧心心端湯的手頓住，趙蘭芝的笑僵在臉上。
李司衡的瞳孔縮了一下，隨即臉色鐵青，抬手將桌上的湯碗掃落在地。
滾燙的湯汁濺上我的小腿，瓷片碎了一地。
二樓傳來暖暖被驚醒的哭聲。
2.
樓梯三步并兩步沖上去。
暖暖縮在小床角落，被子蹬到了腳底，小臉上掛著淚，兩只手朝我伸。
「媽——」
抱起她，拍著后背輕哄。
小腿上被湯濺到的那塊皮膚**辣地疼，但沒時間管。
暖暖把臉埋進我肩窩，抽泣漸漸小了，攥著我衣領不肯松手。
樓下傳來趙蘭芝尖利的聲音：「看，說她兩句就摔筷子甩臉子，我們老**怎么娶了這么個東西！」
娶？
從頭到尾，是他李司衡入贅到沈家。
三年前沈家出了變故，父親突發(fā)腦溢血離世，公司資金鏈斷裂，我一個人扛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