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把我綁在椅子上。
逼我穿上嫁衣，替江柔嫁給那個暴虐殘疾的王爺。
“柔兒是要當太子的，你這個賤胚子只配嫁給廢人！”
我冷笑，任由粗繩勒進肉里。
可出嫁前一天。
爹娘突然哭天搶地地沖進我閨房。
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我的腿。
“晚晚，我的乖女兒，求你把婚事?lián)Q回來吧！”
他們哭得眼淚鼻涕橫流。
我看著他們，心中了然。
他們這是重生了，知道那殘疾王爺**了，而太子被滿門抄斬。
我一腳踢開他們。
“爹，娘，轎子都到門口了?！?br>我蓋上紅蓋頭，“這皇后的位子，我坐定了。”
01
“把轎門給我砸開！一個爛泥里爬出來的庶女也敢?guī)ё呶业恼t九鳳步搖？”
江柔的聲音在長街上響起。
花轎停住，抬轎的轎夫被一腳踹翻。
轎簾被人扯碎。
江柔站在轎門外。她穿著赤金累絲錦袍，昂著下巴盯著我看。
“江晚玄，給臉不要臉了是吧？滾出來！”
江柔身后跟著十幾個相府家丁，手里提著棍棒。
我坐在轎中，紅蓋頭垂在眼前，只能看見她踩在泥水里的犀皮繡花鞋。
“姐姐這是做什么？”
我沒動，聲音沒什么起伏。
“做什么？你頭上戴的，身上穿的，哪一樣不是本小姐挑剩下的？”
江柔伸手來扯我的蓋頭。
“明日我便要入東宮為太子妃，你不過是替我去靖王府受死的替死鬼，也配**鳳？”
她的手伸了過來。
我手在袖子里動了一下，指縫間夾住兩枚毫針。
她的手快碰到紅蓋頭的時候。
街角傳來喊聲。
“住手！柔兒！快住手！”
江宗正和徐氏沖過人群跑了過來。
兩人頭發(fā)散亂，連大氅都沒披，臉色發(fā)白。
徐氏撲上來把江柔撞開。
“娘？你瘋了？你撞我做什么！”
江柔被推得退了兩步，差點跌進水洼里。
“不能去…柔兒，你不能去東宮！”
徐氏渾身發(fā)抖，抓著江柔的手腕。
江宗正撲到花轎前，雙手扒著轎框盯著我。
“晚晚！你下來！這花轎你不能坐！”
他聲音嘶啞。
“爹，你跟娘是不是吃錯藥了？”
江柔喊道，“昨晚是你們親手把她綁了灌藥，說只有這個賤胚子才配去靖王府給那個殘廢陪葬！今天怎么——”
“你給我閉嘴！”
江宗正一巴掌甩在江柔臉上。
長街上安靜下來。
江柔捂著臉站在原地。
我坐在轎子里看著這對夫妻發(fā)抖的背影。
他們怕了。
重生的記憶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他們腦子里出現(xiàn)了。
三年后，被所有人唾棄的殘廢靖王蕭玨會提著劍踏破金鑾殿。
太子蕭辰會被剝了皮掛在午門暴曬。
**滿門抄斬，江柔被千刀萬剮。
“晚晚…爹求你了?！?br>江宗正顧不上丞相的體面，在花轎前跪了半條腿。
“那是火坑??！爹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跳下去！你把嫁衣?lián)Q給柔兒，快！”
“是啊晚晚！”
徐氏撲過來哭著說，“你是娘心頭掉下來的肉，娘怎么舍得你去受苦？柔兒她…她是姐姐，她理應(yīng)去靖王府盡孝！”
他們演得很像。昨晚用浸了鹽水的麻繩捆我，拿我乳娘骨灰威脅我的好像是別人。
我抬起手掀開紅蓋頭的一角。
看著他們。
“爹，娘，時辰到了?！?br>我把手里一枚生銹的鐵釘扔在江宗正膝前。
這是昨晚從捆我的椅子上掰下來的，上面還沾著我的血。
“靖王殿下脾氣不好，誤了吉時，**有幾個腦袋不夠他砍的？”
江宗正臉色發(fā)白，看著那枚鐵釘。
“你…你不能去…”
“我為什么不能去？”
我放下蓋頭。
“起轎?！?br>轎夫們抬起花轎。
“江晚玄！你這個**，你敢踩著我上位！”
江柔撲上來想抓轎桿。
徐氏抱住她的腰：“別去！柔兒你別去！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放開我！我是太子妃！我才是未來的皇后！”
身后傳來江柔的咒罵聲。
花轎穿過長街往靖王府走去。
我靠在轎壁上擦掉指尖沾著的血跡。
“皇后？這輩子，你只配去亂葬崗當野鬼。”
02
靖王府大門緊閉。
沒掛紅綢，也沒吹喜樂，門口兩盞燈籠跟紙扎的一樣白。
花轎停在臺階前。
送親的**家丁丟下轎子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