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桌的腿很長，
每次都能從距離我身后兩米的位置上精準地把腳神到我的鞋旁。
第一次，
我轉(zhuǎn)過頭提醒，
他收了回去，
第二次、第三次……
不知道第幾次發(fā)生之后，
我看著近在眼前的“玉足”，狠狠地踩了上去。
“嗷！”
后桌猛地彈射起來，
趴在地上捂住了腳。
老師從***轉(zhuǎn)過身：
“怎么了？”
男生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而我只是云淡風輕地抬頭：
“沒事的老師，他只是痔瘡爆了而已?！?br>1
賀子健的腿明明不長，為了跨越這前后兩米的距離，他硬是把身體滑到了椅子邊緣，姿態(tài)極其滑稽。
但他卻樂此不疲，隨著他腳尖的用力，我的課桌開始有節(jié)奏地發(fā)抖，剛寫到一半的物理大題瞬間被劃出一條突兀的黑線。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頭壓低聲音：
“賀子健，把腳收回去。”
“不好意思啊顧學霸，腿太長，伸展一下?！?br>賀子健咧開嘴，嘴角掛著吊兒郎當?shù)男?，校服外套敞開著，慢吞吞地把腳縮了回去。
我轉(zhuǎn)回身繼續(xù)做題。
可不到五分鐘，那只腳又像幽靈一樣伸了過來。
第二次，我瞪了他一眼，他嬉皮笑臉地聳聳肩。
第三次，桌子晃動的幅度更大了。
當**次發(fā)生，我的桌角甚至發(fā)出“咯吱”的摩擦聲時，
我猛地拍下筆，轉(zhuǎn)頭冷冷盯著他：
“你腿有病就去治，別在這發(fā)癲?！?br>賀子健不僅沒收斂，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直接在過道里翹起了二郎腿，
挑釁地看著我：
“怎么說話呢？伸腿是我的自由，這過道寫你顧星言的名字了？教室是你家開的?。俊?br>旁邊幾個他的小跟班聞言，立刻發(fā)出一陣配合的哄笑聲。
我盯著他那雙在半空中晃蕩的球鞋，手指死死攥緊了水筆。
我咬緊后槽牙，強行轉(zhuǎn)回身，硬生生忍受著身后時不時傳來的震顫，熬完了這一整節(jié)課。
當天放學，輪到我做值日。
倒完垃圾從水房出來，剛走到樓梯轉(zhuǎn)角，我就聽到了一陣刻意壓低的嬉笑聲。
“健哥，你今天上課一直搞那個顧星言，不怕她去班主任那兒告狀??？”
是一個跟班的聲音。
“告唄，我伸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犯法嗎？”
賀子健囂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不過哥，你干嘛非得跟她過不去？人家好歹是年級第一，平時跟咱們也井水不犯河水啊?！?br>“你懂個屁！”
賀子健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得意，
“初冉每次**都考年級第二，每次就差顧星言那么幾分。她因為這事兒郁悶了好幾回了，我作為男朋友能干看著？”
我停下腳步，貼在冰冷的墻壁上。
黎初冉，年級第二。
賀子健還在跟班面前大放厥詞：
“顧星言那女的做題最需要專注。我就天天上課晃她桌子，蹭她鞋跟，讓她分心。
只要她平時學不進去，狀態(tài)一差，初冉這次期中**絕對能穩(wěn)拿第一。
為了我媳婦，我受點累算什么？”
“**，健哥**啊！這招陰是陰了點，但絕了！”
跟班們發(fā)出一陣諂媚的驚呼。
我站在墻后，拎著垃圾桶邊緣的手指一點點收緊，指節(jié)泛白。
為了一個名次，為了討好女朋友，就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干擾別人的學業(yè)。
賀子健的笑聲還在走廊里回蕩，而我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了自己腳上那雙柔軟的帆布鞋上。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明天該穿哪雙鞋。
2
第二天一早，我拉開鞋柜，把昨天穿的柔軟帆布鞋踢到角落，換上了那雙鞋底加厚、防滑橡膠硬得像磚頭一樣的登山運動鞋。
下午兩點半，自習課準時開始。
不出所料，熟悉的椅子摩擦聲再次從身后響起。
賀子健那雙名牌球鞋滑稽地探過大半個過道，精準地滑入我的椅子下方。
鞋尖抵住我的鞋跟，開始肆無忌憚地左右搖晃。
連帶著我的桌面又開始了節(jié)奏性**顫。
這次，我連頭都沒有回。
我平靜地放下手里的水筆，眼瞼微垂，余光死死鎖定那只正囂張晃悠的腳。
我等了三秒鐘。
等他完全放松警惕，等他把整條腿的重量都卸在那只腳上，等他得意忘形地準備加大晃動力度。
然后，我抬起右腳，用那堅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