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什么？她若有本事，今日也作一首給我們聽聽?！?br>我還沒開口，許明嫣從外面進來。
她一來，眾人都圍了上去。
“太孫妃?！?br>“您可算來了?！?br>許明嫣看見我，笑得很淺。
“若寧，你也在?！?br>我問她。
“秦敘白那日的話，是誰傳出去的？”
她一頓。
“我怎會知道？”
我上前一步。
“雅間里只有你我，太孫殿下，還有秦敘白。你說會是誰？”
許明嫣眼圈立刻紅了。
“你疑我？我好心替你相看，你竟這樣想我。”
她一哭，旁人便都看向我。
母親低聲道：“若寧，別鬧了?！?br>我看著許明嫣。
“你不只是好心。你是怕我留在京中，怕皇后發(fā)現(xiàn)真正學了半年規(guī)矩的人是我?！?br>許明嫣臉上那點委屈立刻掛不住了。
她幾步上前，抬手就要打我。
我往旁邊避開。
她沒收住，絆到我的裙角。
我們二人一同跌到廊邊。
我后腰撞上欄桿，整個人落進了池子。
池水寒得人發(fā)顫。
青梨尖叫著喊人。
我會鳧水，可衣裙太沉，上岸時仍有些站不穩(wěn)。
許明嫣已撲進蕭臨璟懷里哭。
他不知何時來了。
她哭得喘不上氣。
“殿下，若寧說我不該回來，說我搶了她的一切?！?br>“我只是想拉住她，她卻自己跌下去了?！?br>我濕著衣裙，抬頭看蕭臨璟。
他走近一步。
“許若寧，你可知沖撞太孫妃是什么罪？”
我笑了。
“那殿下賜死吧?！?br>許明嫣的哭聲停了。
蕭臨璟也頓住。
我又說：“若不賜死，便讓我回去換衣?！?br>蕭臨璟的手握緊。
片刻后，他開口。
“念你初犯，跪半個時辰?！?br>母親急道：“殿下，她才落水?！?br>蕭臨璟看著我。
“她自己認錯，孤便免了。”
我跪了下去。
“臣女沒有錯?！?br>5
那夜，我燒得厲害。
太孫府派了太醫(yī)來。
常公公也來了。
他站在床邊，隔著簾子說話。
“殿下吩咐，二姑娘不敬太孫妃，先前說好的相看，便罷了。”
母親急了。
“明嫣知道嗎？她怎么說？”
常公公道：“太孫妃自然不愿傷姐妹情分，可殿下心疼她，不愿二姑娘再同她生嫌?！?br>我躺在床上，只說了一個字。
“好?！?br>常公公走后，母親坐在床邊抹淚。
“你怎么就不能忍一忍？殿下若不幫你，你如今這名聲，還能嫁誰？”
我閉上眼。
青梨替我掖被子。
“夫人，姑娘都病成這樣了?！?br>母親沒再說話。
三日后，許明嫣生辰。
她命人送來帖子。
母親替我接了。
“無論私下如何，她都是你長姐，也是太孫妃。你得去?！?br>我病還未好，仍去了東宮。
宴上，許明嫣坐在上首，身邊圍著一眾貴女。
她今日學會了端著架子。
可她看見我時，還是移開了臉。
有人立刻笑道：“許二姑娘來了?！?br>“聽聞太孫妃半月前作了一篇長樂賦，滿座稱絕。二姑娘是太孫妃的妹妹，想來也不差吧?！?br>許明嫣手中的茶盞輕輕一晃。
她忙道：“不必了，若寧不擅這些?！?br>那篇長樂賦，正是我替她寫的。
我本該忍下。
可我忽然不想忍了。
我站起身。
“我會?！?br>許明嫣看向我。
“若寧，別胡鬧?！?br>我沒有理她。
宮人鋪紙研墨。
我提筆寫下第一句時，廳中有人還在低笑。
寫到一半，笑聲便少了。
寫完最后一字，秦敘白先起身。
他也在宴上。
“許二姑娘好文采?！?br>“先前是秦某聽信傳言，失禮了。”
眾人互相看著，誰也沒再說草包二字。
許明嫣坐在那里，手指捏著帕子。
蕭臨璟端著茶盞，久久未飲。
茶水灑了些在袖上。
常公公上前。
“殿下?！?br>蕭臨璟放下茶盞。
“一時失手?！?br>我行禮坐回去。
還未坐穩(wěn)，一個宮女奉茶時，茶水全潑在我裙上。
許明嫣皺眉。
“西側有衣裙，你去換?！?br>宮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