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出院三天，老公甩鍋悔瘋了
周啟明把那張調(diào)崗申請放到餐桌上的時候，我正在次臥給公換尿袋。
"若寧，跟你說個事，站里讓我轉(zhuǎn)夜班，長期的，以后我住單位宿舍，方便倒班。"
我把尿袋封口捏緊，在護理墊上擦了擦手，站起來，走到餐廳，看著他。
他的表情是那種經(jīng)過準備的、帶著一絲為難但更多是篤定的表情，像是排練過這段對話，知道我會有情緒，但也知道我最終會認命。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
公出院回家，是三天前的事。
周啟明當(dāng)著全家親戚的面拍著**說"我爸我來管，絕不讓若寧受累"。
三天。
整三天，他撐了三天，第三天晚上，他拿來了一張簽好名字的調(diào)崗申請。
我看著他，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摘下來，疊好，放在餐桌角上，然后走進臥室，從衣柜頂上把行李箱拽下來。
他跟進來，愣在門口，說："若寧，你干什么？"
我打開箱子，開始疊衣服，說："收拾東西。"
"你，你去哪？"
"出差啊，"我說，把一件風(fēng)衣放進去，抬頭看他，"真巧，我也剛接到通知，區(qū)域巡店，半年起步，咱們一起不在家，讓爸自己在家安心養(yǎng)病，多好。"
周啟明站在門口，臉上那個經(jīng)過準備的、篤定的表情，開始垮了。
我叫林若寧，今年三十一歲，嫁給周啟明四年了，住在蘇州，我們在城東一個次新小區(qū)買了套兩居室，月供五千八，兩個人的工資合在一起，過得不算寬裕，但夠用，偶爾還能下館子。
周啟明這個人，你要單獨把他拿出來看，是個挺好的丈夫。
不抽煙，不賭錢，工資卡上交，每天下班回來第一件事是換鞋，然后走到廚房門口問我"今天做什么，我打下手"。我結(jié)婚前我媽嘀咕過，嫌他家條件一般，嫌**身體不好早晚是事，我說沒關(guān)系，人踏實就夠了。
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知道，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么直接。
周啟明的爸，周德全，今年六十三，去年冬天一場腦中風(fēng)，右半邊身子不聽使喚，吃飯要人喂，翻身要人幫，大**有時候來不及叫人。
中風(fēng)之前，公是個要面子的人。退休前在街道辦干了一輩子，走路腰板直，說話嗓門大，逢年過節(jié)親戚來了，他坐在主位上倒茶，自在得很。
中風(fēng)之后，人像是被抽掉了什么東西，眼神躲著人，話也少了，偶爾嘴角會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口水流出來，他自己摸到了，會拿袖子去擦，擦完不看人。
我見了心酸，跟周啟明說過好幾次，"爸那個樣子，咱們多陪陪他"。周啟明每次都說好，但也就是嘴上說說，真到了要動手的時候，他總有別的事。
公在醫(yī)院住了三個月，出院那天，周啟明開車去接，我在家把次臥重新收拾了一遍。
把原來的雙人床換成了護理床，是我找同事借的，那同事家老人剛走，床空著。我又買了防褥瘡的氣墊、尿墊、翻身枕，把床頭柜換成了矮的，方便公夠水杯。洗手間裝了兩根不銹鋼扶手，馬桶旁邊加了一個坐便椅。走廊的鞋架挪走了，把寬度讓出來，輪椅能過去。
我忙了一整天，中午飯都沒顧上吃。
周啟明把公推進家門的時候，我站在走廊口，對著輪椅上的公公笑，說："爸，回來了，我熬了排骨湯，軟爛的，您嘗。"
公抬起頭，看了看我，嘴唇動了動，含糊地說了句什么，我沒聽清，但從他的表情看，是在說謝謝。
我說："咱家里什么都準備好了，您就安心養(yǎng)著。"
那個時刻，我覺得這就是一家人該有的樣子。
問題從第一天傍晚開始出現(xiàn)。
周啟明的媽，也就是我婆劉桂蘭，那天下午三點多來了。
婆婆這個人，我跟她的關(guān)系說復(fù)雜也復(fù)雜，說簡單也簡單。她對我談不上壞，但她腦子里有一套排序，兒子排第一，老伴排第二，我排在后面，排在"別人家的閨女嫁過來了，能用就用"那個位置。
婆婆進門，繞過我，直接走到公床邊，拉著他的手掉眼淚，哭了好一陣，然后抬頭對周啟明說："啟明，**這個樣子，家里不能沒人守著。"
周啟明說："媽，我知道。"
婆婆說："請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