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碗里的草莓，沒說話。
我以為他還在生氣，轉(zhuǎn)身要走，手腕被拽住了。
“草莓洗了嗎？”
“洗了洗了，我又不傻?！?br>“你上次給我拿的橘子，上面還帶著葉子和蟲。”
“那是意外?！?br>他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了。
我懸著的心才落回去。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來去客廳倒水，路過他房間，門縫里透著光。
我趴在門縫上偷看。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張紙。
那張紙我見過。
是沈家的尋人啟事。
不知道他從哪兒弄來的，折了很多道折痕，邊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反復摸過的。
他盯著啟事上那張小男孩的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把它折好，塞進書桌最深的抽屜里。
關了燈。
我靠著墻站在黑暗里，心跳得很快。
他一直都記得。
但他選擇留下來了。
我不知道他是因為什么留下來的。
我那時候十歲，想不明白這些，但我在心里跟自己說了一句話。
“沈擇安，不管你以后會不會走，我都不會先放手?！?br>第二天早上吃早飯，我趁我媽不注意，湊到他耳邊。
“哥哥，你長大以后娶我好不好？”
他嘴里的粥差點噴出來。
“你說什么？”
“娶我。”我眨眨眼睛，“你娶了我，就永遠是我們家的人了，誰也帶不走你?！?br>他耳朵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
“你才十歲?！?br>“那我等你，等我十八歲。”
“吃你的飯?！?br>“你答不答應？”
他被我盯得受不了，低下頭扒飯，悶了半天。
“吃完飯再說?！?br>“那就是答應了?！?br>“我沒說答應?！?br>“你也沒說不答應?！?br>他放下筷子看我，耳朵紅得能滴血。
“你能不能別在吃飯的時候說這種話?！?br>我媽從廚房探出頭：“說什么話？”
“沒有?！蔽覀儺惪谕暋?br>我媽狐疑地看了我們一眼，縮回去了。
我對他豎起三根手指，無聲地說：“我等你?！?br>他別過臉去，但我看見他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04
時間過得快，一轉(zhuǎn)眼我十五歲，沈擇安十七。
他長開了。
個子躥到一米八二，肩寬腿長，站在我爸的小飯館里收盤子，客人都要多看兩眼。
有個阿姨每次來吃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