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個。"爺爺掐滅煙頭，最后一根手指豎了起來。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他進門的時候，眼睛掃了一圈客廳。普通的客人會看沙發(fā)、看電視、看裝修。但他的目光在兩個地方停留了超過兩秒——一個是進門左手邊的鞋柜上方，一個是客廳東南角的天花板處。"
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進門左手邊鞋柜上方，掛著一個小小的攝像頭。那是我爸去年裝的智能門鈴。
客廳東南角的天花板——那里也有一個攝像頭。
"他在找攝像頭。"爺爺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冷得我打了個寒戰(zhàn)。
"一個正常來做客的人，不會本能地去確認這家有沒有監(jiān)控。只有做過虧心事的人，或者準備做虧心事的人，才會有這個習慣。"
我坐在小板凳上，手心全是汗。
三個破綻。
虎口的傷痕，對不上的時間線，對攝像頭的本能警覺。
單獨拎出來一個，也許可以解釋。
但三個湊在一起——
"念。"爺爺俯身握住我的手，那雙布滿老年斑的手又粗又暖。
"爺爺見過太多案子了。有些人天生就長了一張好人臉，說話好聽，做事周全。但他越是完美，你越要警惕。真正沒問題的人，總會有些小毛病，會緊張，會露怯。他太圓滑了，圓滑到每一步都有設計感。"
我深吸一口氣。
"爺爺，那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別打草驚蛇。"爺爺說，"你先正常跟他處著，別讓他看出異樣。爺爺幫你查。"
第三章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里全是賀文彬。
他笑起來的樣子，幫我拉椅子的樣子，給我爸倒酒時微彎腰的樣子。
怎么看都挑不出毛病。
可爺?shù)脑捯恢北P旋在我腦子里，驅散不掉。
我打開手機，翻了跟賀文彬的聊天記錄。
越翻越覺得不對勁。
這半個月來，他幾乎從不主動提自己的事。我問他周末干嘛，他說加班或者跑步；我問他家里人，他說父母在老家，每年回去一兩次。
所有的回答都很"正確"，但沒有一個有細節(jié)。
沒有具體的同事名字，沒有具體的項目名稱，沒有抱怨過的客戶，沒有吐槽過的領導。
一個工作三年的打工人，連一句"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