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憧憬，"她說過段時間可以線下見面。"
池北"嗯"了一聲。
他低頭喝了口啤酒，泡沫涼絲地滑過喉嚨。
"你借我那兩萬，"池北忽然說，"是給她花的吧？"
賀朝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我……北哥我下個月一定還你！"
"我說了不急。"池北拍他肩膀，"兄弟嘛。"
賀朝感動得差點鼻涕冒泡："北哥你是我親哥！"
池北微笑。
笑意沒到眼底。
下午。
池北回到辦公室，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里面是他三個月前用小號"溫柔學長"注冊時的所有聊天記錄備份——他有習慣備份所有賬號數(shù)據(jù)。
翻到和"婧婧子"的對話。
三個月前，他以"溫柔學長"的身份進入游戲公會，隨機匹配到了這個ID。
對方主動加他好友，理由是："學長你打得好穩(wěn)，能帶我嗎？"
池北當時心思全在測試游戲數(shù)值平衡上，順手接了。
后來"婧婧子"天找他聊天，聊著開始撒嬌、訴苦、說男朋友不關(guān)心她。
池北不耐煩，回復越來越敷衍。
但對方好像并不在意。
因為她同時在跟另外四個人聊。
池北現(xiàn)在才意識到——當時"婧婧子"說"男朋友天冷冰的不理人"，說的就是他。
而她找的傾訴對象，也是他。
這個認知讓池北笑出了聲。
笑完之后，他把注意力集中到最后一個人身上。
"神秘畫師"。
這個ID他不認識，不是公司的人。
池北調(diào)出**數(shù)據(jù)。
神秘畫師，注冊IP地址：本市。充值記錄：零。完全免費玩家。但技術(shù)很好，單人通關(guān)評分排服務器前一百。
發(fā)言風格冷淡，極少在公屏說話。
唯獨在"小仙女的****"群里，偶爾會發(fā)自己畫的圖。
池北點開那些圖。
畫風精致，都是動漫頭像——畫的是"婧婧子"的游戲角色。
每張圖下面，梁婧都回復一串彩虹屁。
"天哪好看！"
"畫師大太有才華了！"
"可以畫我們的合照嗎？嘻。"
池北瞇起眼。
這個人，有點意思。
他打開社工庫——不對，公開渠道。
用"神秘畫師"注冊時填的郵箱前綴，交叉比對了幾個設計師社區(qū)的公開作品集。
三分鐘后，他找到了。
"神秘畫師"的站外ID：NightDraw。
個人主頁簡介：自由插畫師，偶爾接商稿。
站外作品集里有一張照片——一只手拿著數(shù)位筆，**是一面貼滿分鏡稿的墻。
手腕上有一塊表。
池北放大了那張圖。
表盤上隱約能看到品牌——積家。
一個免費玩家，戴積家的表。
池北靠在椅背上，兩根手指抵著太陽穴。
有錢，低調(diào)，有才華，還不肯在游戲里花一分錢。
這種人追女人不靠氪金。
靠的是——情緒價值。
池北忽然覺得有點棘手。
前面四個，三個是他的兵，一個是他自己，翻手可滅。
這第五個，是變量。
他在備忘錄里加了一行：
"五號目標，需要近距離接觸。方式：待定。"
然后又加了一行：
"注意：此人可能是唯一一個真正對她有感情的。"
池北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刪掉了后半句。
改成：
"此人可能是唯一有威脅的。"
晚上七點。
池北準時回到家。
梁婧窩在沙發(fā)上看綜藝，膝蓋上放著一包薯片。
"回來了？飯在鍋里。"
"嗯。"
池北走到廚房，掀開鍋蓋。
白米飯。
菜——沒有。
"菜呢？"
"外賣點的，我吃完了，你自己點吧。"梁婧頭也沒轉(zhuǎn)。
池北"哦"了一聲。
他站在廚房里看著那鍋孤零的白米飯，嘴角彎了一下。
他掏出手機，切到"溫柔學長"的小號，給"婧婧子"發(fā)了條消息：
"今天過得怎么樣？"
五秒后，梁婧的手機震了。
沙發(fā)上的梁婧立刻放下薯片，抓起手機，打字速度飛快。
"唉，好累哦，男朋友又加班到很晚才回來，來也不跟我說話。"
池北低頭看著手機上收到的這條消息，又抬頭看了看客廳里滿臉委屈的梁婧。
他正站在廚房門口。
距離她三米。
而她覺得他"加班到很晚才回來"。
他七點到家的。
池北深吸一口氣，回了一條：
"辛苦了，早點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