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有力度。
但沒關(guān)系。
從今天起，我們之間的所有賬，全部清了。
——她欠我的，我不要了。
——我欠她的……
好像也沒有。
嗯，問心無愧。
吃完火鍋出來，方棟送我去出租屋。
是的，出租屋。
作為一個"凈身出戶"的男人，我提前一個月就租好了。
城中村，一室一廳，月租一千五。
離公司很遠。
但離我媽家很近。
我媽不知道內(nèi)情。她只知道我離婚了，心疼得要命，前兩天非要給我轉(zhuǎn)十萬塊。
我沒收。
三百多萬夠用了。更何況，手里還有那幾個小項目的股份，等到年底分紅——
算了，不想這些。
今天是解放日。
只想享受自由。
出租屋很小，但干凈。
我躺在沙發(fā)上，打開手機。
朋友圈第一條就是許曼琳發(fā)的。
照片：她和錢柏涵在公司大廳里的合影，**是公司的logo墻。
配文：新的開始，余生請多指教。配了三個愛心emoji。
底下一堆點贊和評論。
"曼琳姐終于熬出頭了！"
"恭喜，早就覺得那個姓宋的配不**！"
"錢總帥啊！這才是強聯(lián)合！"
我看了看評論區(qū)的名字。
劉嫂、張姐、江瑩、還有幾個我不認(rèn)識的。
全是許曼琳的姐妹。
我默給這條朋友圈點了個贊。
三秒后，我被她拉黑了。
嗯。
意料之中。
我退出朋友圈，打開方棟的對話框。
給他發(fā)了條消息："猜多久她會發(fā)現(xiàn)。"
方棟秒回："一個半月。第一筆銀行貸款到期是七月底對吧？"
"準(zhǔn)確說是七月二十八。三千二百萬。"
"那到時候她找你怎么辦？"
我想了想，打幾個字："什么找我？我一個凈身出戶的窮光蛋，找我有什么用？"
"也是。"方棟發(fā)了個表情包——一只貓在瘋狂搖頭的那種。
我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出租屋的天花板有一道細長的裂縫。
但我覺得它像一條河。
一條把過去和未來分開的河。
河的這邊是我。
輕裝上陣。
河的那邊是許曼琳和她的新老公。
抱著一個九千萬的**。
晚安。
祝你們好夢。
第三章
接下來的日子，平靜得像湖水。
我的生活變得極其簡單。
早上七點起床，下樓吃碗牛肉面。
上午去看我投的那個小團隊，聊聊項目進展。
下午去健身房。
晚上回來煮碗面條，看看書，睡覺。
沒人找我。
許曼琳沒找我。
錢柏涵沒找我。
公司的人也沒找我。
我像一顆石子沉入湖底，徹底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里。
而另一邊——
我是怎么知道那邊的情況的呢？
因為公司財務(wù)老趙。
老趙跟了我五年，是我一手帶出來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的時候我沒帶走他，不是不想，是留著有用。
他每周給我發(fā)一條消息，簡短精準(zhǔn)，像戰(zhàn)報。
第一周的消息：
"錢總大刀闊斧，**第一天開了三個部門經(jīng)理，說要**。許總（前嫂子）換了總裁辦的全部家具，花了四十萬。"
我回復(fù)："哦。"
第二周：
"錢總把研發(fā)部砍了一半，說要輕資產(chǎn)運營。營銷部擴編，招了八個新人，月薪都開兩萬以上。"
我回復(fù)："嗯。"
內(nèi)心OS：好家伙，收入還沒見著呢，支出先翻了一番。這是把債務(wù)窟窿當(dāng)蓄水池使呢。
第三周：
"上游三個供應(yīng)商打電話來催上季度的貨款，一共一千四百萬。錢總說下個月一起付。"
我回復(fù)了一個"收到"。
差不多了。
一千四百萬的供應(yīng)商款，加上下個月到期的銀行貸款三千二百萬，再加上零碎碎的小額債務(wù)。
七月底，就是煙花綻放的時候。
**周，周末。
我正在健身房跑步。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宋遠洲？"
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高在上的味道。
錢柏涵。
我從跑步機上下來，擦了汗。
"哪位？"
"錢柏涵。"他頓了頓，"你前妻的丈夫。"
你前妻的丈夫。
這五個字他說得特別重，像是在宣誓**。
我說："錢總啊，有事？"
"有點小事想問你。"他的語氣很輕松，甚至帶著笑意，"上季度有幾個客戶的應(yīng)**款，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