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來的位置？"
"我也不懂。"趙瑀彤聲音在發(fā)抖，"然后第二天，她的床就空了。被褥被收走了，柜子清空了，連名牌都沒了。我去問宿管，宿管說那個床位一直是空的。"
"一直是空的。"我重復(fù)這句話。
"對。"趙瑀彤的眼睛里有恐懼的光，"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但我**明跟她住了半年多——"
她聲音拔高了，又趕緊壓下來。
"池鶴年，你別查了。"她后退一步，"你查這個干什么？"
"你收到冊子了嗎？"
她愣了一下。
然后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走了。
走得很快，幾乎是在跑。
她收到了。
她的反應(yīng)告訴我——她收到了那本冊子，并且她的規(guī)則里可能也涉及葉沛秋。
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涉及"消失"。
中午，我沒去食堂。
我去了教務(wù)處。
走廊里空蕩蕩的，辦公室的門半開著，里面沒人。午休時間，老師們都回宿舍了。
我溜進(jìn)去，找到了檔案柜。
高一七班學(xué)生名冊。
翻到下學(xué)期那一本，逐頁查找——
沒有。
沒葉沛秋的名字。
我從頭翻到尾，四十二個學(xué)生的花名冊，每一個名字都看了兩遍。
不存在"葉沛秋"這三個字。
就像趙瑀彤說的——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
但季白鴿手里有她的照片。
趙瑀彤跟她住過同一間宿舍。
孟元啟記得她的名字。
一個"從未存在"的人，怎么會有這么多痕跡？
除非——
不是她"從未存在"。
而是某種力量，在她離開之后，抹掉了她"存在過"的證據(jù)。
但抹不干凈。
人的記憶抹不掉。
我合上名冊，放回原位，退出教務(wù)處。
走**室的路上，我路過了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規(guī)則一說：六點(diǎn)后，儲物間不屬于任何人。
現(xiàn)在是中午十二點(diǎn)半。
儲物間的門沒鎖。
我拉開門。
一股陳年灰塵的味道撲面而來。里面堆著破損的桌椅、過期的教科書和幾個落了灰的紙箱。
角落里，有一面鏡子。
不是普通的鏡子——鏡面發(fā)黑，像被煙熏過，邊緣是暗紅色的木框，上面刻著細(xì)密的花紋。
我走過去，站在鏡子前面。
看到了自己。
但不對。
鏡子里的我——嘴角在動。
我的嘴角沒有動。
鏡子里的"我"在笑。
冷汗瞬間從脊背竄上來，我后退一步——
鏡子里的"我"也后退了一步。
動作同步了。
笑容消失了。
好像剛才那一幕只是錯覺。
我盯著鏡面看了十秒。
沒有異常了。
我轉(zhuǎn)身離開了儲物間。
但走出門的時候，我聽見了——
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像是從鏡子里傳出來的。
也像是從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傳來的呼喚。
我沒有回頭。
腳步加快，走出儲物間，帶上門。
手心全是汗。
下午第一節(jié)課，我坐在位置上，腦子里把所有信息過了一遍。
葉沛秋——消失了。檔案里不存在。但人們記得她。
季白鴿——在葉沛秋消失后性情大變?，F(xiàn)在突然對我友善。
那本冊子——十七個人收到。三個人已經(jīng)消失了。
儲物間的鏡子——里面的"我"會自己笑。
規(guī)則四——**同桌。
這些碎片之間，一定有一條線串著。
但我找不到。
"池鶴年。"
季白鴿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偏頭。
她遞過來一張紙——是剛才發(fā)下來的數(shù)學(xué)卷子，老師讓同桌互相批改。
"幫我看看第十七題，我不確定過程對不對。"
我接過來，低頭看。
字跡清秀工整，解題步驟完全正確。
但我的注意力不在數(shù)學(xué)上。
我的注意力在她寫字的那只手上。
左手。
季白鴿是左撇子。
我記得很清楚——高一剛分到一起坐的時候，我們因為胳膊打架的問題還磕碰過幾次。她用左手寫字，我用右手，中間那條線剛好夠兩個人活動。
但那張照片背面的字——"白鴿和小葉，高一軍訓(xùn)"——
我回憶那行字的筆跡走勢。
是右手寫的。
筆畫從左到右的筆鋒、收筆的方向，是右手執(zhí)筆的習(xí)慣。
照片背面的字不是季白鴿寫的。
是葉沛秋寫的。
——或者說，那張照片本來就是葉沛秋的東西。
為什么會在季白鴿的桌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