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開始，是我的新生活。
5
開學(xué)第一周，一切正常得不像話。
選課、領(lǐng)教材、參加迎新會。
林**拉著我加了三個社團，周晴每天泡圖書館，溫如話不多但人很好，每次去食堂都會問我一句吃什么。
我以為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第七天。
下午三點，我剛從教學(xué)樓出來，手機響了。
不是顧遲。
是我媽。
"知夏。"她聲音不對，帶著氣，"你同學(xué)找到家里來了。"
我站在梧桐樹下，腳步頓住了。
"誰？"
"你們班的，四五個人。說你舉報了他們的學(xué)校，害他們沒書讀，錢也退不回來。"
我沒說話。
"他們在門口站了一個多小時了，鄰居都出來看了。"我媽聲音壓低，"他們說如果你不賠錢，就天來。"
我握緊手機。
"媽，我沒舉報。"
"那他們?yōu)槭裁凑夷悖?
"因為全班就我一個沒報那個學(xué)校。"我盡量讓自己聲音平穩(wěn)，"他們覺得我早就知道是假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知夏，你先別回來。"我媽最后說了一句，"我處理。"
掛了電話。
我站在原地，盯著手機屏幕。
上輩子，他們是直接來找我本人。
這輩子，找不到我，就去找我家人。
換湯不換藥。
我正想著，微信彈了一條消息。
顧遲。
"知夏，你把那個學(xué)校舉報了？"
我打字："我沒舉報。"
"那怎么**了？"
"你覺得一個一年收48萬學(xué)費、連圖書館都沒有的學(xué)校，不**才奇怪吧？"
他沒回。
過了五分鐘，又發(fā)來一條："知夏，不管是不是你舉報的，大家現(xiàn)在都很慌。錢退不回來，有人網(wǎng)貸逾期了，有人房子已經(jīng)過戶了。你能不能幫忙想辦法？"
我盯著這段話看了很久。
上輩子，他們的解決辦法是把我打死。
這輩子，打不到我了，就變成"你幫我們想辦法"。
我回了四個字："找方語嫣。"
"她找不到了。"
"那跟我沒關(guān)系。"
"沈知夏！"他突然發(fā)了一條語音，我點開，他聲音很大，像在吼："你就看著我們死是不是？你就這么冷血？當(dāng)初要不是你——"
語音斷了。
我等了一會兒，他沒繼續(xù)發(fā)。
大概是想起來了。
當(dāng)初要不是我什么？
我什么都沒做。
我只是沒報那個學(xué)校而已。
我把顧遲的對話框關(guān)了，調(diào)成了勿擾。
走進圖書館，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攤開教材。
窗外陽光很好。
有人在草坪上彈吉他，遠處傳來笑聲。
手機安靜靜地待在書包里，沒有響。
但我知道這不會是結(jié)束。
果然。
第二天中午，我端著餐盤剛坐下，林**從對面沖過來，一臉急。
"知夏！你看微博了嗎？"
"沒有，怎么了？"
她把手機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條熱搜，排在第二十幾位：某高中全班被騙報野雞大學(xué)，疑似有同學(xué)知情不報。
我點進去。
配圖是一張聊天截圖，群名被打了碼，但能看到對話內(nèi)容。
"沈知夏一開始就知道這學(xué)校是假的。"
"她故意不告訴我們。"
"她還把自己志愿改了，就看著我們往里跳。"
"要不是她改了志愿，我們可能還懷疑一下，但全班只有她一個不報，我們還以為她是賭氣。"
底下評論已經(jīng)幾百條了。
"這個沈知夏也太惡心了吧？知道是坑不告訴同學(xué)？"
"她是不是跟那個騙子有仇??？借刀**？"
"知情不報跟幫兇有什么區(qū)別？"
我把手機還給林**。
"是你嗎？"她問，"你是那個沈知夏？"
"是。"
"但是……你沒做錯什么??？"她皺著眉，"你又沒義務(wù)告訴他們。"
"對。"我說，"但他們不這么想。"
我端起餐盤，忽然沒什么胃口了。
這是方語嫣的手筆。
她人找不到了，但她還能遠程操控**。
或者說，她根本不需要操控。
只把"沈知夏沒報名"這個事實拋出去，那些被騙的人自然會把怒火轉(zhuǎn)向我。
因為比起找不到的方語嫣，我是一個活生生的、能被找到的目標(biāo)。
下午上課的時候，我注意到有人在看我。
不是我們班的。
走廊里，有兩個女生路過的時候多看了我一眼，然后湊在一起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