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斷食了。
她讓人帶話，說龍鳳不到，她不閉眼。
同時，趙銀鳳也來了省城。
這一次，她沒有哭鬧。
她站在樓下，身后跟著四個男人。
其中一個我爸認(rèn)識，是老家***退休的熟人。
趙銀鳳仰頭看著我們家的窗戶，聲音嘶啞。
“許承平，你不認(rèn)祖宗可以，別害了你兒子?！?br>許知硯站在窗邊，臉一下白了。
我爸當(dāng)晚就決定回去。
不是因為怕他們。
而是因為他終于明白，躲不是辦法。
他蹲在我面前，認(rèn)真問我。
“遙遙，你怕不怕？”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許知硯。
許知硯搶先說：“姐姐去，我就去，姐姐不去，我也不去?！?br>我握住他的手。
“我去?！?br>我爸的眼圈一下紅了。
他把我們兩個都抱進(jìn)懷里，聲音發(fā)啞。
“這次回去，誰也不能把你們分開?！?br>出發(fā)那天，天又下起了雨。
我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倒退的路燈，忽然想起自己出生那天也是雨天。
我媽把一件紅色小外套披在我身上。
她說：“遙遙，記住，你不是災(zāi)星?！?br>我點頭。
許知硯從書包里摸出一塊巧克力塞給我。
“姐姐，等會兒誰罵你，我?guī)湍懔R回去。”
我笑了一下。
可車駛進(jìn)老家村口時，我的笑就停住了。
村口的牌坊下，黑壓壓站滿了人。
趙銀鳳站在最前面，穿著一身暗紅色衣服，像早就等著我們。
她看見我時，嘴角勾了一下。
那種眼神，不像看孫女。
更像看一個終于被押回來的犯人。
05
車門剛打開，村口的人群就往前壓了一步。
我爸先下車，伸手把我媽扶下來。
他又把我和許知硯一左一右牽住，誰也沒交給旁人。
趙銀鳳的眼睛一直盯著許知硯。
“知硯，快過來讓奶奶看看?！?br>許知硯往我身邊靠了靠。
“我站姐姐旁邊?！?br>趙銀鳳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很快又裝作沒聽見，伸手**他的頭。
我爸直接擋開。
“別碰?！?br>周圍立刻有人低聲議論。
“八年不回來，真是沒規(guī)矩了。”
“男娃讓女人帶壞了?！?br>“那個姐姐一看就冷，難怪老人說她命硬。”
我媽聽見最后一句，猛地回頭。
“誰說的？”
人群一下靜了。
那個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