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話，為什么總是戴口罩。
可他的手機(jī)響了。
林清薇的電話。
他接起來，聲音立刻放軟。
「怎么哭了？」
客廳燈光很亮，我卻忽然看不清他的臉。
林清薇在電話那頭說了什么，我聽不見，只聽見陸京遲低聲安撫。
「別怕，我馬上過去。」
他站起身。
椅腳擦過地板，刺得耳膜一緊。
我拿起手**字。
湯還沒喝。
他掃了一眼。
「清薇被黑粉堵在酒店，回來再說?！?br>我指尖停在屏幕上。
湯面還冒著熱氣，油花漂在上面，一圈一圈散開。
門口，他忽然回頭。
「對了，你把《月光》原始工程發(fā)給清薇一份，她明天要練現(xiàn)場。」
那一點點剛升起來的光，被這句話按回水底。
我慢慢刪掉屏幕上沒發(fā)出去的字。
你能不能留下來陪我一次。
重新打了一個字。
好。
陸京遲離開后，湯涼得很快。
我坐在餐桌邊，數(shù)著墻上時鐘的滴答聲。
數(shù)到第三百下時，喉嚨里的*意壓不住。
我沖進(jìn)洗手間，扶著洗手池彎下腰。
血滴進(jìn)水里。
一滴，兩滴，三滴。
像有人把《月光》的旋律，一個音一個音砸碎。
第六章
金曲獎當(dāng)晚的風(fēng)波之后，我沒有立刻離開會場。
**亂成一團(tuán)。
工作人員沖向控制室，媒體被攔在門外，林清薇的團(tuán)隊高聲要求切斷信號。
我靠在走廊盡頭的墻邊，指尖還停留在手機(jī)屏幕碎裂的觸感里。
陸京遲穿過人群朝我走來。
他的臉色很沉。
「沈晚，你瘋了嗎？」
我看著他的嘴唇一開一合。
燈光太白，把他眼底的血絲照得清楚。
我想開口，喉嚨卻像被塞進(jìn)一團(tuán)燒過的棉花，只剩鈍鈍的堵。
他伸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很重。
「你知不知道今晚是什么場合？清薇好不容易拿獎，你把她毀了！」
手腕骨頭被攥得生疼。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七年前，他也這樣握過我。
那時是過馬路，他怕車撞到我，把我拉到身后。
現(xiàn)在也是同一只手。
只是方向反了。
林清薇被助理扶著走過來，眼眶通紅。
「京遲，算了，沈老師可能只是太想被看見了?！?br>太想被看見。
我抬眼看她。
她的睫毛上掛著淚，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