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言根本不會游泳。
他是婚后第三年才學會的。
陸景言渾身濕透站在岸上，看見我盯著他，居然笑了。
他哆嗦嗦走到我面前，語氣里全是得意："怎么，沒想到吧？"
"我練了整兩年，就是為了不再給你算計的機會。"
原來重生的不止我一個。
我低頭笑了一聲。
"你眼睛不好使嗎？"
我拍了拍身上扣得整齊齊的棉襖。
"我棉襖都沒脫，你攔我干什么？"
陸景言臉色僵了一瞬。
他確實沒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
但很快他就恢復了那副高在上的表情，被凍得發(fā)白的嘴唇一張一合："把棉襖脫給我，沒看見我快凍死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圍觀的人群，聲音不大不小："各位叔伯嬸子都在，陸景言非要我一個姑娘家當眾**服，大伙兒評理？"
人群哄笑起來。
"景言你這小子，像話嗎？"
"人姑娘救都沒救你，你讓人脫啥衣服？"
陸景言的臉漲得通紅。
他這輩子順風順水，教書育人受尊敬，從沒被人這樣當面取笑。
他咬了咬牙，突然揚聲道："既然秦雨桐見死不救，那好，請大伙做個見證——我陸景言今天正式跟她**婚約！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三
人群的笑聲停了一瞬，開始竊私語。
"他自己游上來的，怎么還怪雨桐？"
"就是，人姑娘又沒欠他什么。"
"你說**就**？當初婚約可是兩家長輩定的。"
陸景言沒想到風向會變，臉色越來越難看。
但我沒給他繼續(xù)表演的機會。
我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清楚楚。
"好。"
"婚約作廢，在場各位做個見證。"
"是陸景言主動提出不要我的，不是我變心。"
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身后傳來陸景言愣住的聲音："你……你就這么答應(yīng)了？"
我沒回頭。
上輩子你說退婚我哭了三天，以為天塌了。
這輩子你愛退不退，我趕時間。
四
我一路小跑回家。
遠就看見我媽拄著拐杖站在門口，歪著頭側(cè)耳聽動靜。
她是盲人，但耳朵比誰都靈。
我還沒走到跟前，她就開口了："桐，你哭了？"
我確實紅了眼眶。
不是因為陸景言，是因為看見了我媽。
上輩子她走的時候還在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