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著?！蔽叶⒅蜍囓浖?，進度條卡在99%。雨幕里連車燈都少見。

沉默像濕透的棉絮，堵住喉嚨。我聽見自己心跳，還有他呼吸聲，比雨聲更重。三年前最后一次見面，他站在公司樓下，襯衫被雨淋透，說“項目黃了，對不起”。我甩出一句“你永遠(yuǎn)對不起”，鉆進出租車。后視鏡里他越來越小，最后看不見。

“那天……”他忽然開口。

手機響了，尖銳的鈴聲割斷話音。接單司機：“姑娘，暴雨封路，再等等?！?br>
“好?！蔽覓鞌?，手心全是汗。

“要不……”他指了指街角便利店，霓虹燈在雨里暈成一片，“坐會兒？等車來。”

我想拒絕?？蓚阊赜炙乱唤?，雨水直接淋到頭發(fā)。冷。真冷。

“行?！?br>
推開店門，暖氣撲臉。關(guān)東煮的蒸汽混著面包香，收銀臺后小哥抬頭掃了我們一眼，低頭繼續(xù)玩手機。冰柜嗡嗡響，白霧漫出來。

他買了兩杯熱奶茶，塑料杯燙得握不住。我接過來，指尖碰到他手背，猛地縮回。杯底在塑料托盤上磕出輕響。

“給?！彼f吸管。

“謝謝。”***吸管，第一口燙得舌尖發(fā)麻。甜味涌上來，太膩。大學(xué)時他總買這個牌子，說“晚晚喝奶茶會笑”?，F(xiàn)在我只覺得齁。

“還在做審計？”他問。

“嗯。你呢？公司……”

“賣了?！彼皖^攪奶茶，吸管碰杯壁叮當(dāng)響，“去年。”

“恭喜?！痹挸隹诰陀X多余。他扯了下嘴角，沒接話。

收銀臺小哥突然喊：“暴雨預(yù)警！地鐵停了！”

我手機震動，小區(qū)群消息刷屏：“**淹了物業(yè)在抽水”。心一沉。租的公寓在負(fù)一層，上次淹水淹到腳踝。

“住哪？”他問，像能看穿我表情。

“錦繡苑?！甭曇粲悬c抖。

“我送你。”

“不用?！蔽艺酒饋恚滩柽€剩半杯，“不順路?！?br>
“順?！彼闷饌?，“我住云水*，剛好繞過去?！?br>
云水*是高檔小區(qū)，離我住的地方八竿子打不著。但他眼神坦蕩，像在說真話。我盯著他眼睛，想找點破綻——大學(xué)時他撒謊會眨眼，現(xiàn)在睫毛都沒顫。

“那……謝謝。”喉嚨發(fā)緊。

推開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