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拆？”
我看向侯府高高的門樓。
“從門樓開始。”
裴彥舟猛地擋在我面前。
“沈照雪，你敢拆侯府門樓，就是打陛下的臉！”
我抬眼。
“承恩侯府是陛下賜的門楣?！?br>“不是陛下賜你偷我嫁妝的遮羞布?！?br>蕭執(zhí)硯低笑一聲。
“說得好。”
他抬手。
“拆?！?br>黑甲侍衛(wèi)上前。
侯府牌匾被長鉤勾住。
阮氏尖叫。
“住手！”
裴彥舟沖到轎前，咬牙跪下。
“王爺，臣愿意賠?！?br>“今日的事，臣一定給沈家交代?！?br>我走到他身側(cè)。
“現(xiàn)在才愿意賠？”
“晚了?！?br>他抬頭看我，眼里有恨。
“你非要毀了我？”
我蹲下身，與他平視。
“不是我要毀你?！?br>“是你以為我好欺負?！?br>他盯著我，忽然冷笑。
“沈照雪，你真以為自己干凈？”
“你敢不敢讓大家知道，三日前夜里，你去了哪里？”
我指尖一頓。
滿街聲響像被人掐斷。
裴彥舟笑意更深。
“你若不想名聲掃地，就把今日的事壓下去?！?br>我還沒說話，蕭執(zhí)硯的聲音從轎中傳來。
“她三日前夜里，在本王府上?！?br>裴彥舟臉色驟變。
蕭執(zhí)硯慢慢補了一句。
“怎么?！?br>“世子也在？”
03
裴彥舟跪在地上，臉色像被人扇了一掌。
阮氏先反應(yīng)過來。
她聲音發(fā)顫。
“王爺慎言?！?br>“沈氏未嫁之女，夜入王府，這話傳出去，她還怎么做人？”
我笑了。
“侯夫人不必替**心?！?br>“我怎么做人，不勞賊窩教?！?br>阮氏氣得眼前一黑。
芊娘卻抓住了機會。
她抱著孩子，哭得更大聲。
“沈姑娘，原來你早有高枝。”
“你若早說，世子也不會苦等你這么多年。”
“你何必今日來羞辱我們母子？”
人群里果然有人動搖。
“夜入王府？”
“這事不好說啊。”
“難怪攝政王替她出頭。”
我看向芊娘。
她哭得柔弱，眼底卻藏著得意。
裴彥舟也站了起來。
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繩子。
“沈照雪，你口口聲聲說規(guī)矩?！?br>“你自己守規(guī)矩了嗎？”
“你三日前夜里到底在王府做什么？”
我還沒答，蕭執(zhí)硯已經(jīng)掀簾下轎。
他一落地，四周立刻跪了一片。
我沒跪。
他也沒讓我跪。
他走到我身邊，把一只黑色木匣遞給我。
“你的東西?！?br>我接過。
**很沉。
我打開。
里面是一疊帶血的軍報，還有半塊斷開的虎符拓印。
圍觀的人看不懂。
裴彥舟卻看懂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拿起最上面那封軍報。
“三日前夜里，北境急報入京。”
“我兄長沈硯臣押送糧草時遇伏?！?br>“隨行三百人，死二百七十六?！?br>“我去攝政王府，是為辨認軍中密印?！?br>我抬頭看著裴彥舟。
“裴世子，你問我夜里去哪。”
“那我也問你一句?！?br>“我兄長遇伏那日，你府上為什么有北境軍糧的封條？”
裴彥舟臉上的血色徹底退了。
阮氏尖聲道。
“你胡說！”
我從匣中抽出一張封條。
封條上印著北境糧營的火漆。
火漆裂口處，還有承恩侯府庫房的泥灰。
“昨日我嫁妝入庫時，沈家護衛(wèi)在侯府側(cè)門看見了這個?！?br>“我原本想等大婚后查?！?br>“可你們急著把外室和私生子送到我面前?！?br>“急著吞我的嫁妝?！?br>“那我只好今日查?！?br>蕭執(zhí)硯側(cè)頭看我。
“所以你早知道嫁妝會出事？”
我合上木匣。
“知道?！?br>“我給他們的是空箱?！?br>“真正的嫁妝，昨夜已經(jīng)送回沈家?guī)旆??！?br>四周轟然炸開。
阮氏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裴彥舟死死盯著我。
“你算計我？”
我看著他。
“你偷，我才有得算?！?br>“你若不伸手，今日丟臉的人不會是你。”
青穗忍了半天，終于罵出聲。
“世子爺真會倒打一耙?！?br>“偷人嫁妝偷到石頭，還怪我家姑娘箱子不夠真！”
人群里爆出一陣笑。
裴彥舟臉色漲紫。
芊娘卻忽然抱著孩子往后退。
我看見她袖口露出一截紅繩。
紅繩上掛著一枚小小銅牌。
我眼神一冷。
“站住。”
芊娘腳步更快。
黑甲侍衛(wèi)攔住她。
她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