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
電梯門打開，她走出去，陽光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滾燙。
但溫棠覺得，這三年來，她第一次覺得呼吸順暢了。
她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柳姐。"
"棠？"那頭的聲音又驚又喜，"你終于想通了？"
"嗯。"溫棠拉著行李箱往小區(qū)門口走，"幫我把江*路那套打掃一下，我今天住過去。"
"江*路？"柳映竹的聲音拔高了，"你確定？那套兩百八十平的江景大平層？"
"嗯。"
"行！姐這就安排！對了，你公婆那邊……"
溫棠頓了頓。
"幫我查一下，錦繡華庭18棟的物業(yè)合同，302戶的租約什么時候到期。"
柳映竹沉默了兩秒。
"棠棠，錦繡華庭18棟……整棟都是你名下的。302戶的租約上個月剛續(xù)了三年，租金每月兩千八。"
"我知道。"
溫棠站在小區(qū)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那棟樓。
十八樓的窗戶里，空調(diào)外機還在嗡嗡轉(zhuǎn)著。
"幫我做兩件事。"
"你說。"
"第一，通知物業(yè)，明天起，18棟302戶的水電走商業(yè)用電標準，取消民用補貼。"
"……好。"
"第二——"溫棠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302戶的租約，終止。給他們?nèi)彀峒摇?
柳映竹倒吸一口涼氣。
"棠棠，這……你確定？那可是你婆家。"
"前婆家。"溫棠糾正她。
她揚手攔了一輛出租車，把行李箱塞進后備箱。
"走吧。"
車子駛出小區(qū)，她最后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那棟樓。
十八樓的燈還亮著。
她笑了一下。
不知道他們發(fā)現(xiàn)水電停了的時候，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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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江*路，臨江一號。
整個城市最貴的江景豪宅區(qū)，均價十八萬一平。
溫棠的那套在頂樓，兩百八十平，帶私人露臺和恒溫泳池。
她三年沒回來了。
電梯直達頂層，門一開，柳映竹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
"棠！"
柳映竹是溫棠的私人助理，準確說，是溫棠名下物業(yè)管理公司的經(jīng)理。跟了溫棠六年，比親姐還親。
"東西都收拾好了，冰箱里備了你愛吃的車厘子，浴室也換了新毛巾——"
溫棠走進去，鞋子踩在大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