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件深色的大衣，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舉著一個小小的透明袋子。
袋子里，是一對銀色耳釘。
梅花的形狀，在光線里微發(fā)亮。
許念薇快步走過去。
"你——"
走到近處，她看清了他的臉。
然后愣住了。
這張臉她見過。
不是在生活里，是在——
新聞上。
不對。
不是新聞。
是林婉清和陳硯白平時聊天的時候，反復提到但從沒真正見過的一個名字。
賀臨淵。
臨淵集團的實際掌控者。
陳硯白的公司做的是投資，確切地說，是臨淵集團旗下基金的一個子渠道。陳硯白吹了一年多的"人脈通天"，其實連臨淵集團的前臺都過不去。
他跪了三個月想見的那個人。
此刻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耳釘。
"你的。"賀臨淵把透明袋子遞過來。
許念薇機械地接過去。
"你……怎么知道這是我的？"
賀臨淵看著她，眼神很平靜。
"十七號線的監(jiān)控。"
"……你調(diào)了地鐵監(jiān)控？"
"嗯。"
"就為了還一對耳釘？"
賀臨淵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的目光越過許念薇的肩膀，看向宴會廳的方向。
"你在參加婚禮？"
許念薇點點頭，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閨蜜的婚禮。"
"新郎叫什么？"
"陳硯白。"
賀臨淵的眼神微變了一下。
很細微，像是湖面上被風吹出的一道紋路，轉(zhuǎn)瞬即逝。
"陳硯白。"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里帶著一絲許念薇讀不懂的東西。
沉默了三秒。
"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你男朋友快到了。"
許念薇的表情僵住了。
"你……聽到了？"
賀臨淵沒有解釋他怎么聽到的。他只是微側(cè)了一下頭，看著她。
"需要幫忙嗎？"
許念薇張了張嘴。
腦子里有一千個問題想問——你為什么在這里？你為什么知道我在參加婚禮？你怎么聽到我說的話？
但這些問題全被另一個念頭蓋住了。
劉桂芝的嘲笑。
陳硯白掃視她的那個眼神。
林婉清意味深長的笑。
"你快了你就知道了"——她親口說的話。
如果她一個人回去，什么都沒有，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在撒謊。
而此刻，賀臨淵站在她面前，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許念薇的理智說：你瘋了嗎，你根本不認識這個人。
但她的嘴比腦子快。
"……需要。"
賀臨淵點了一下頭。
像是在確認一件小事。
然后他伸出手。
掌心朝上，手指修長，指節(jié)分明。
許念薇看著那只手，心跳猛地加速了半拍。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手指合攏，掌心溫熱而干燥，力道恰到好處地收緊。
"走吧。"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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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宴會廳里，敬酒進行到第十二桌。
林婉清的臉上掛著標準的新娘笑容，但眼角一直在往第九桌的方向瞟。
許念薇的位置空了。
"硯白，"她小聲湊到陳硯白耳邊，"念薇出去了。"
陳硯白正跟一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伺霰?，聞言隨口說："可能去洗手間了吧。"
"她說她男朋友在路上。"
"嗯？"陳硯白沒太在意，"她還有男朋友？不是說一直單著嗎。"
"所以我覺得她吹牛呢。"林婉清的嘴角微翹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優(yōu)越感，"你沒看她今天穿的，全身上下加起來估計不到三百塊。能有什么好男朋友。"
陳硯白笑了一下，沒接話。
在他的認知里，許念薇就是林婉清身邊那種"用來襯托自己"的朋友——長得還行，但窮。窮就是原罪。
他端起酒杯繼續(xù)往下一桌走。
第十三桌，第十四桌。
最后一桌敬完，司儀宣布自由活動時間。賓客們開始走動，互相寒暄敬酒。
林婉清換了一杯果汁，站在舞臺邊上跟伴娘團聊天。
"清，那個穿白裙子的是誰??？你高中同學？"一個伴娘問。
"嗯，從小一起玩的。"
"看著挺……樸素的。"
另一個伴娘笑了一聲："樸素是客氣了，我看她那雙帆布鞋都開膠了。"
"別這么說嘛，"林婉清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人家就是條件不太好，心地挺善良的。"
話說得漂亮，但在場的人都聽出了那層意思。
這種"善良"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