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得體。
她比十二年前更漂亮，也更從容。
一個小男孩跑上臺，撲進周硯川懷里。
周硯川彎腰接住他。
男孩摟著他的脖子，清脆地喊：“爸爸?！?br>大廳里掌聲雷動。
許晚晴卻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耳邊只剩下那聲爸爸。
工作人員似乎察覺她臉色不對，連忙把手機挪開。
“許女士，你認(rèn)識他？”
許晚晴盯著已經(jīng)黑掉的屏幕，嘴唇顫了很久。
“他是我老公。”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震驚，有懷疑，也有同情。
許晚晴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灰色風(fēng)衣。
她還停在二十七歲，停在那個被丈夫拋下的夜晚。
可周硯川已經(jīng)走完了十二年。
他成了董事長，有了體面的事業(yè)，有了站在身邊的宋知夏，還有了一個喊**爸的孩子。
她忽然覺得自己可笑。
這十二年，她不在了。
他大概很快就申報了失蹤，接受了她的死亡，然后和宋知夏重新開始。
只有她還攥著舊病歷和舊車票，狼狽得像一個不該出現(xiàn)的笑話。
工作人員低聲問：“需要我們幫你聯(lián)系周先生嗎？”
許晚晴沒有立刻回答。
她怕。
怕他接到電話時厭煩。
怕他說“她怎么還活著”。
怕自己連質(zhì)問的資格都沒有。
可父親沒了，家沒了，這個世界陌生得讓她連腳都站不穩(wěn)。
她只剩周硯川了。
哪怕他已經(jīng)不要她了，她也必須親口聽他說。
“聯(lián)系吧?！?br>許晚晴聽見自己說。
“麻煩你們告訴他，許晚晴回來了?！?br>電話轉(zhuǎn)了好幾層。
從前臺到總裁辦，從總裁辦到助理。
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工作人員才終于接通一個男人的電話。
“**，請問是周硯川先生嗎？”
那邊的聲音低沉冷淡。
“我是?！?br>許晚晴渾身一顫。
十二年過去，他的聲音變了很多。
更穩(wěn)，也更冷。
可她還是一下就聽出來了。
工作人員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周先生，這件事聽起來確實很離奇，但許晚晴女士現(xiàn)在就在我們安置點。她說您是她的丈夫。”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安靜得讓人害怕。
許晚晴坐在椅子上，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她想起昨晚他掛電話前說的那句“你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