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魚腥味和汗臭味撲面而來。
我護著妹妹，在人群里穿行。
打聽了半天，終于找到一艘要去通州的貨船。
船老大是個一臉橫肉的漢子。
他上下打量著我們姐妹倆。
眼神像是在看兩件貨物。
“帶你們可以?！?br>“一個人，二百文?！?br>“只能待在貨倉，跟貨物擠在一起?！?br>我心里一沉。
兩個人就是四百文。
太貴了。
“大叔，我們錢不多?！?br>我從懷里掏出五十文錢，遞過去。
“我們姐妹倆可以幫你干活。”
“洗衣做飯，什么都行?！?br>船老大嗤笑一聲，沒接錢。
“干活？”
“就你們這小身板，風一吹就倒了?！?br>他旁邊一個水手跟著起哄。
“老大，我看這倆丫頭細皮嫩肉的，不像會干活的?！?br>“不如……”
那水手**手，笑得一臉猥瑣。
我立刻把妹妹拉到身后。
心里警鈴大作。
我知道他們打的什么主意。
我握緊了袖子里藏著的一把剪刀。
這是我從家里帶出來的，唯一的武器。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讓她們上船吧。”
我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男人靠在船舷上。
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皮膚黝黑，眼神卻很亮。
他手里拿著一個酒葫蘆。
船老大看到他，態(tài)度立刻變了。
“張哥，這兩個丫頭片子……”
“我說了，讓她們上船。”
那個被稱作“張哥”的男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船老大不敢再多話，不耐煩地對我們揮揮手。
“上來吧，算你們運氣好?！?br>我拉著妹妹，趕緊上了船。
我對那個“張哥”道了聲謝。
他只是擺擺手，仰頭喝了一口酒，沒再看我們。
船老大把我們帶到一股霉味的貨倉。
里面堆滿了各種貨物，只留下一條窄窄的過道。
“就待在這兒，別亂跑?！?br>他“砰”地一聲關上了艙門。
貨倉里頓時一片漆黑。
妹妹害怕地抓住我的衣角。
我抱著她，坐在一個麻袋上。
船身晃動起來。
我們，上路了。
黑暗中，我能聽到妹妹平穩(wěn)下來的呼吸聲。
她睡著了。
我卻睡不著。
我在想那個叫“張哥”的男人。
他為什么要幫我們？
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