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她的選擇。"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后我媽說："那兩萬三一個月的代付，你取消了？"
"取消了。"
又沉默了三秒。
"兒子，"她的聲音突然變了，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顫抖，"你以前是不是被下降頭了？"
"……"
"兩萬三??！你一個月工資才兩萬一！你腦子里面裝的是什么？棉花嗎？？"
"媽——"
"**知道了能氣得從床上彈起來！你等著！！"
電話沒掛，我聽見她沖著另一個方向喊："老林！你兒子每個月給那個女人倒貼兩千塊！！貼了三年！"
遠處傳來我爸一聲模糊的"啥？"
然后是拖鞋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你說什么？"我爸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多少？"
"一個月兩萬三。"我說。
那頭安靜了。
安靜得可怕。
我都以為信號斷了。
五秒后，我爸用一種氣到平靜的聲音說："林遠，你聽著。今天開始，每個月給**轉(zhuǎn)五千。"
"??？"
"少廢話，孝敬父母天經(jīng)地義。你以前拿來孝敬別人的，現(xiàn)在還回來。"
"這邏輯——"
"邏輯你個頭！**養(yǎng)你二十多年，那女人養(yǎng)你什么了？？五千，明天就轉(zhuǎn)！"
電話掛了。
我看著黑掉的屏幕。
好嘛，二十三變五千，血賺。
晚上王磊來找我吃**。
我們坐在路邊攤上，他啃著羊腰子，一邊啃一邊搖頭。
"兩萬三，三年，"他算了一下，"八十二萬八。"
他停下咀嚼的動作，用一種看待珍稀動物的眼神盯著我。
"林遠，你是不是全國唯一一個被包養(yǎng)的男人還要自己倒貼的？"
"……能不能換個說法？"
"好，"他咬了一口烤饅頭，"你是唯一一個當(dāng)牛馬還要自帶飼料的。"
我把一串烤茄子塞進嘴里，不想說話了。
"說真的，"王磊擦了擦嘴，"你當(dāng)時到底圖她什么？"
我想了想。
"剛在一起那會兒，她挺好的。"
"后來呢？"
"后來……"我看著烤架上滋冒油的肉串，"后來就變成了習(xí)慣。她開口要什么，我就給。久了之后，就忘了這些加起來是什么概念了。"
"溫水煮青蛙。"
"差不多。"
王磊搖頭，舉起啤酒瓶跟我碰了一下："敬你重獲自由。"
我跟他碰了。
酒入喉，冰的，辣的，暢快。
手機亮了。
一條微信，不是蘇瑩的。
是蘇瑩的閨蜜，張悅。
"林遠，你做人別太絕。蘇瑩現(xiàn)在沒收入，你取消所有代付，她車貸下周就要逾期了，你忍心？"
我看著這條消息，笑了一下。
回了四個字：
"關(guān)我啥事。"
然后拉黑了。
王磊湊過來瞄了一眼，豎起大拇指。
"今晚的**，"他說，"你結(jié)賬。"
"憑什么？"
"憑你今天開始每月多兩萬三。"
我想反駁，但確實沒什么底氣。
"行吧。"
這頓**花了兩百六。
以前給蘇瑩一天的貓糧錢。
但這兩百六，花得值。
分手后第五天。
我收到一條短信——不是蘇瑩發(fā)的，是銀行發(fā)的。
"尊敬的客戶，您尾號3071的信用卡附屬卡已產(chǎn)生逾期費用，請及時處理。"
附屬卡。
我差點忘了這茬。
三年前熱戀的時候，蘇瑩說辦張附屬卡方便，我腦子一熱就給她辦了。額度五萬，她刷，我還。
分手那天我取消了支付寶上的東西，但信用卡附屬卡這玩意得去銀行柜臺注銷。
我當(dāng)天午休就去了銀行。
柜員是個年輕姑娘，戴著眼鏡，看了我一眼。
"先生，注銷附屬卡需要主卡持有人本人到場，并且附屬卡當(dāng)前無未還清賬單。"
"現(xiàn)在多少未還？"
她敲了幾下鍵盤："四萬七千三百二十一元。"
我的手指在柜臺上敲了一下。
"最近一筆消費是什么？"
"前天，某奢侈品門店，消費三萬八。"
前天。
分手后第三天。
她拿著我的附屬卡，去買了個三萬八的包。
我坐在銀行大廳里，盯著手里那張回執(zhí)單，表情很平靜。
我給王磊發(fā)了條消息："附屬卡四萬七，她分手后又刷了三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