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診所的院長姓柯，六十多歲，老派的大夫，脾氣好，不多話。

我到的時候，他正在給一個老**換藥，抬起頭對我點了點頭。

角落里坐著我的老同事陸敏，她在這里兼職，一周來三天。

她一看到我，眼神就有點不對。

"顧曉，你昨晚去退休宴了？"

"去了。"

她往診所里面張望了一眼，壓低聲音："那個秦可，你認識不認識？"

我拉開椅子坐下來，頓了一下。

"知道，新來的護士。"

"她昨晚從鴻悅樓出來，在科室的工作群發(fā)消息，說你在宴席上當眾鬧事，砸了賀院長的場子。"

我抬起頭。

"她說你無理取鬧，還說……"陸敏稍微停了一下，"說你以前在科室里就是這樣，靠著沈博遠的面子才當上護士長，能力根本不夠格，走了是好事。"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陸敏繼續(xù)說："群里有幾個人附和了，都是新來的，不認識你。周主任發(fā)了個表情就退出了，沒表態(tài)。"

我看著窗外的街道。

一輛公交車緩緩停靠在站臺邊，車門打開，幾個人魚貫而下。

我把包放到桌子底下，換上診所的工作服。

"秦可在他們科室工作多久了？"

"去年八月進的，到現(xiàn)在不到一年。"陸敏的聲音有點遲疑，"顧曉，你……你和沈博遠，出什么事了？"

我對她笑了笑。

"沒什么大事。"

陸敏不信，但她也沒再追問。

我知道她是好意。

我也知道，關于秦可昨晚發(fā)的那條消息，不是心血來潮，是有人跟她說了什么，或者，是有人鼓勵她發(fā)的。

有人很希望這件事的方向變成，是我在無理取鬧。

餐桌下的暗涌

沈博遠當天晚上七點到家。

沒提昨晚的事，拿起遙控器坐在沙發(fā)上，換了兩個臺，說："怎么沒開飯？"

"等你十分鐘了。"我從廚房走出來，"坐吧。"

沈念在自己房間做作業(yè)，聽到聲音探出頭來，叫了聲爸，又縮回去了。

她從昨晚到現(xiàn)在，什么都沒問。

我把菜端上來，他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話就掛掉，夾了幾口菜，突然開口：

"顧曉，我跟你說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