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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把礦機放下來，拍了拍手上的貓毛，"不過，她說給我五百萬讓我離婚的時候，你要是再晚回來十分鐘，我可能就收了。"
沈硯辭擦沙發(fā)的手停住了。
他抬頭看我。
我沖他齜了一下牙："開玩笑的。五百萬還不夠我買裝備的。"
他沒笑。
"蘇念。"他把濕巾扔進垃圾桶，"那些人以后還會來。不只是二嬸，還有大伯、三叔、堂姐。他們每個人都在盯著那筆遺產(chǎn)。"
"我知道。"
"你應(yīng)付得來？"
"我連你都應(yīng)付得來，他們算什么。"
沈硯辭看了我兩秒，嘴角動了一下，但最終什么表情都沒露出來。
他起身走向主臥。
經(jīng)過我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地上有貓毛，掃掉。"
"沈硯辭你是貓毛雷達嗎！一根都逃不過你！"
他關(guān)上了門。
我低頭看地上，確實有一小撮橘色的毛。
礦機無辜地蹲在茶幾底下舔爪子。
"礦機，你能不能爭點氣？你以后可是身價五十億的貓。"
礦**了個哈欠，翻了個肚皮。
我嘆了口氣，去拿掃帚。
同居第十二天。
沈硯辭公司年中總結(jié)晚宴，他必須帶另一半出席。
"你有正式場合穿的衣服嗎？"他靠在我臥室門框上問。
我正蹲在地上摸礦機的肚子，頭也不抬："有啊，我有一件一百二十塊的黑色連衣裙，拼夕上買的，帶包郵。"
沉默了三秒。
"我讓人送一套過來。你的尺碼是多少？"
"我不要你的衣服。"
"不是我的。是公司公關(guān)部的置裝預(yù)算。算工作開支，不花你的錢。"
我抬頭看他。
他面無表情地補了一句："免費的。"
"這話你早說啊。"我立刻站起來，"尺碼我發(fā)你。鞋也要。包也要。"
"你真的只是摳門，不是窮。"沈硯辭轉(zhuǎn)身走了。
"對！我就是摳門！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
晚宴當(dāng)天，公關(guān)部送來了一條深藍色的長裙和一雙同色系的細高跟。
我對著鏡子換好之后，不得不承認，這條裙子確實把我襯得像那么回事。
出門的時候，沈硯辭正在客廳等我。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三件套西裝，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整個人像從雜志里走出來的。
看到我走出來，他上下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還行。"
"什么叫還行？我這是驚艷全場好不好。"我轉(zhuǎn)了個圈。
"唇膏色號太深了。"
"你連唇膏色號都管？"
"我是你名義上的丈夫，你的形象代表我的審美。換個淺一度的。"
"沈硯辭你再多說一句話我就穿那件一百二十塊的去。"
他閉嘴了。
晚宴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到場的都是沈硯辭公司的高管和合作方。
我挽著他的手臂走進去的時候，全場的目光都掃了過來。
其中最刺眼的一道，來自周怡。
她今天穿了一條酒紅色的魚尾裙，頭發(fā)盤起來，耳朵上掛著一對鉆石耳墜，整個人精致得像一把開了刃的刀。
她端著酒杯走過來，笑容得體："硯辭，蘇小姐，歡迎。"
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回沈硯辭臉上："今晚的流程我?guī)湍惆才藕昧?，致辭在八點半，合作方那邊我已經(jīng)提前打過招呼。"
"嗯。"沈硯辭應(yīng)了一聲，手掌虛扶在我腰后。
那只手沒有真的碰到我，隔著大約兩厘米的距離。
周怡的目光精準(zhǔn)地落在了那個縫隙上。
她笑了一下，什么也沒說，轉(zhuǎn)身走向了主桌方向。
沈硯辭帶我在會場轉(zhuǎn)了一圈，每到一桌都簡短地介紹："我太，蘇念。"
對方通常先是一愣，然后堆起笑來寒暄兩句。
但我注意到，幾乎每個人看完我之后，目光都會不由自主地往周怡的方向飄一下。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大家心里都有同一個問題：沈硯辭怎么娶了這么一個人？旁邊明站著一個更合適的。
我無所謂。別人怎么想跟我沒關(guān)系。
但接下來發(fā)生的事，讓我沒那么無所謂了。
致辭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后是自由交流時間。沈硯辭被幾個合作方的老板拉著聊天，我一個人端著果汁站在角落。
兩個女人走過來。年紀(jì)跟我差不多，打扮精致，應(yīng)該是某些高管的太或者女伴。
"你就是沈總的夫人？"其中一個穿著白色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