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你把公司數(shù)據(jù)帶回家，讓外人幫你做方案？”
有人低聲議論。
秦海川沒說話。
我抬頭。
“我沒有?！?br>“IP在這，你還說沒有？”
王莉把文件夾摔到桌上。
“秦董，這已經(jīng)不是能力問題，是職業(yè)底線。”
我正要開口，會議室門被敲響。
行政探進頭。
“秦董，樓下有位何先生，說給小滿送忘帶的藥。”
王莉笑了。
“來得真巧?！?br>我手指攥緊。
秦海川說：“請他上來。”
我爸進來時，手里拿著我的胃藥。
他看見屏幕上的IP，又看了看我。
“小滿胃不好，早上忘帶了。”
王莉抱著胳膊。
“何叔，您昨晚是不是動了小滿電腦？”
我爸說：“動了?！?br>我腦袋嗡了一下。
王莉立刻看向秦海川。
“秦董，您聽見了?！?br>我爸接著說：“她睡著了，我關電腦。”
王莉不放。
“只關電腦，能訪問公司**？”
我爸看著屏幕。
“那個不是**。”
IT主管皺眉。
“你看得懂？”
“看得懂一點?！?br>王莉笑出聲。
“何叔，您知道那是什么系統(tǒng)嗎？”
我爸走到投影前。
“這是你們埋點看板的緩存鏡像，不是原始數(shù)據(jù)庫。外部IP顯示的是家庭網(wǎng)絡，因為她昨晚把加密報表下載到本機后，自動同步到了公司云盤。訪問動作是云盤二次校驗，不是外人登錄?！?br>IT主管臉色一僵。
“確實……有這個機制?！?br>王莉的笑沒了。
我也怔住。
我爸不是連智能電視都不會調嗎？
王莉還想說話。
秦海川開口。
“王莉，你把日志截了一半。”
他把鼠標點了兩下。
完整記錄展開。
外部IP之后，還有一行。
王莉賬號，凌晨兩點零四分，下載何小滿項目文件。
會議室里所有人看向她。
王莉臉發(fā)白。
“我是她上級，查看項目很正常?！?br>我說：“查看正常，改我的數(shù)據(jù)源不正常。”
王莉盯著我。
“你別血口噴人?！?br>我爸把一頁記錄點開。
“她下載后又上傳了一版同名文件，大小少了三百二十K?！?br>IT主管擦了下額頭。
“是……少了三百二十K?！?br>我接過鼠標，打開對比。
我的關鍵模型被**兩頁。
王莉站起來。
“何小滿，你早就設套等我？”
我看著她。
“是你自己走進來的?！?br>秦海川把筆放下。
“王莉，停職接受調查?！?br>王莉猛地轉向他。
“秦董，我在公司八年！”
秦海川說：“八年，不是你動別人方案的理由?！?br>王莉看我，咬牙。
“何小滿，你以為***就能上去？一個下崗工人，今天會點電腦，明天還能替你當總監(jiān)？”
我爸沒生氣。
他只是把藥放到我手邊。
“飯要按時吃?！?br>我看著他那只粗糙的手。
第一次沒覺得丟人。
評審結束，創(chuàng)新中心負責人落到我頭上。
我本該高興。
可我盯著我爸的背影，滿腦子都是他剛才那幾句話。
電梯里，我問他。
“你怎么知道公司系統(tǒng)？”
他說：“以前學過?！?br>“什么時候？”
“年輕時?！?br>“爸，你年輕時到底干過什么？”
他看著電梯門上的倒影。
“下過棋，也修過機器。”
“還有呢？”
他沒答。
電梯門開，外面站著一個穿西裝的老人。
頭發(fā)全白，拄著拐杖。
看見我爸，他拐杖一松。
身后助理趕緊扶住。
老人盯著我爸，嘴唇抖了半天。
“建國?！?br>我爸的臉沉了下去。
“林老師?！?br>我從沒聽他用過這種語氣。
老人伸手。
“我找了你二十年。”
我爸后退半步。
“不必找?！?br>“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br>我爸打斷他。
“我不想聽?！?br>老人看向我。
“你是小滿？”
我點頭。
他從包里拿出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十六七歲的少年站在領獎臺上，手里捧著獎杯。
眉眼和我爸年輕時一模一樣。
旁邊**寫著：全國圍棋新銳賽冠軍。
老人說：“**不是普通棋手。他本來可以進**隊。”
我爸一把拿過照片。
“夠了?！?br>老人紅著眼。
“建國，師父臨走前，讓我把這封信交給你?！?br>我爸盯著信封。
那上面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