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車前臉凹進去一塊。
“維修費我出?！?br>我說。
陳默冷笑一聲。
“維修費出了就完了嗎？你這是故意毀人財物，知不知道晚晚這車值多少錢？”
我抬眼看他。
“這車什么牌子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三年前我們買第一套房的首付，是我把長夜的第一筆稿費提前支取給你湊的。”
周圍漸漸圍過來一些拍照的人，認出陳默，舉著手機拍。
蘇晚晚察覺到鏡頭，立刻換了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往陳默身后躲了躲。
“陳總，我們別在這兒吵了，影響不好?！?br>陳默瞪了我一眼，拉著蘇晚晚的手往前走，留下一句。
“維修費明天讓律師聯(lián)系你。”
我坐回車里，從副駕駛儲物格里拿出一個用了很多年的舊優(yōu)盤，摩挲了一下。
這是長夜從第一個字到最后一稿全部的修改記錄，也是這三年我熬的所有夜晚。
我把它放回去，鎖好車門，往家的方向開。
3 熱搜臟水解約確認書陷阱
第二天一早，那條追尾視頻就上了熱搜。
標題寫著編劇助理大鬧片場，疑似借解約威脅影帝。
配文剪輯得很講究，只留了蘇晚晚楚楚可憐的那幾秒，我站在車邊一言不發(fā)的畫面被解讀成心虛。
評論區(qū)罵聲一片。
倒貼八年被甩活該。
蹭紅毯蹭上癮了吧，人家新歡都換車了她還惦記著蹭流量。
林小夏把手機摔在我家茶幾上。
“陸知遙你倒是說話啊，這種臟水潑過來你就這么忍著？”
我把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
“忍什么，我連解釋的資格都沒有，我現(xiàn)在什么身份都不是了。”
林小夏瞪著我，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你什么身份都不是？長夜那本子是誰寫的，陳默那影帝是誰捧出來的，你要是站出來說一句話，夠他們全網(wǎng)社死?！?br>我搖搖頭，沒接這話。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只說了幾句是，好，我知道了，就掛了電話。
林小夏湊過來。
“誰啊，搞得這么神秘?！?br>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一個老朋友，沒什么事?！?br>林小夏還想追問，我岔開話題給她夾了塊點心，她也沒再逼我。
掛了那通電話之后，我心里其實很平靜，比我想象中還要平靜。
有些事情，早晚要有個了斷，只是時候還沒到。
三天后，陳默工作室的律師約我談話，說是要簽一份解約確認書。
見面地點在一間掛著長夜劇組還沒撤下的**的會議室里。
律師推給我一份文件，語氣客氣，態(tài)度卻很硬。
“陸小姐，這上面寫明您自愿退出劇組，且確認長夜劇本著作權歸蘇晚晚女士所有，請您簽字。”
我翻開文件看了兩頁。
“這上面寫的是著作權歸蘇晚晚，可長夜從大綱到成片一共十七版修改，每一版我都留著底稿，你們打算怎么解釋這個？”
律師臉上笑意不變。
“陸小姐，您現(xiàn)在只是一個已經(jīng)離職的助理，沒有任何署名憑證，您所謂的底稿，法律上站不住腳。”
楚辰坐在旁邊，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心虛。
“知遙，別把事情鬧大，陳默說了，只要你簽字，這三年欠你的錢一次結清，還多給你二十萬當遣散費?！?br>我抬眼看向楚辰。
“楚哥，你跟了陳默五年，長夜怎么寫出來的你比誰都清楚，你也這么說？”
楚辰避開我的視線，沒有回答，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又停住。
我把文件推回去。
“我不簽。”
律師收起笑，語氣冷了下來。
“陸小姐，不簽字的話，陳默團隊不排除對您提**訟，追究您非法留存商業(yè)機密的責任。”
我拿起包站起來。
“那就法庭上見?！?br>4 路演竊名門鎖撬動暗藏玄機
長夜路演發(fā)布會那天，我作為劇組曾經(jīng)的工作人員混在媒體區(qū)最后一排。
主持人介紹蘇晚晚的時候用了才華橫溢的青年編劇這個稱呼。
臺下記者舉著話筒**，晚晚老師，長夜這個劇本最打動你的是哪一段。
蘇晚晚對著鏡頭笑得得體，說是女主角在暴雨里燒掉所有信件那場戲，她說自己寫的時候哭了好幾次。
我坐在下面聽著，那場戲是我改到凌晨四點寫出來的，當時確實哭了，不是因為劇情，是因為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