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名義之穿成待跑路丁義珍
丁義珍是最后一個出門的。他站在原地,看了眼空下來的椅子,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那股濃得嚇人的血煞氣,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這個光明峰,比他想的要深得多。原主到底在這項目里藏了多少雷?
人群散了之后,孫連城磨蹭著沒走。等丁義珍收拾好東西往外走,他才快步跟上去,臉上擠出一副有些勉強的笑。
“丁市長,有個事想跟您匯報一下。”
他說話的語氣還是老樣子,帶著那種小心翼翼的勁兒,還有幾分藏不住的疲憊。
丁義珍停下腳,心里跟明鏡似的。這人擺明了是想把光明峰這個燙手山芋甩回來。他想躺平?我丁大仙還想安安穩(wěn)穩(wěn)混日子呢!你不動手,難道讓我這個半路出家的副市長去硬沖?
“哦?連城同志啊,什么事,說吧。”
丁義珍裝糊涂,聲音不咸不淡。
孫連城搓了搓手,字斟句酌地開口:“丁市長,是關于光明峰那個項目……您剛才在會上讓大家多上心、多提建議。我是這么想的,這項目一直以來都是您親自抓,情況您最熟。我們區(qū)里也就是跟著配合執(zhí)行,現(xiàn)在突然說要……要我多插手進去,我怕自己能力不夠,耽誤了大事?!?br>
丁義珍在心里冷笑,臉上卻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語氣變得語重心長:“連城同志,你這話說得不對。光明峰的重要性,你還用我提醒?省里市里都掛了號的重點工程,關系著京州以后的發(fā)展格局?。 ?br>
他停了幾秒,目光在孫連城躲閃的臉上來回掃了幾下,接著往下說。
“項目現(xiàn)在框架都立起來了,前期那些準備工作我也都給你趟過路了。往后呢,我得把精力往上面收一收,主要去拉戰(zhàn)略投資、招商引資這塊。具體執(zhí)行的事,實在是管不過來了。”
他把身子往前湊了湊,壓著嗓子,語氣卻重得像砸釘子:“連城,這個活兒,得你來頂。要是在執(zhí)行環(huán)節(jié)上拖了后腿,耽誤了項目推進,到時候達康**那邊追究起來——你跟我,誰擔得?。俊?br>
“達康**”
這四個字一出來,孫連城心里就是一緊。李達康那作風誰不知道?眼里揉不得沙子,抓效率抓得死狠。光明峰項目要是在他手上出了岔子,被盯上了,他這區(qū)長位置怕是坐不穩(wěn)。他心知肚明,丁義珍這是鐵了心要把鍋甩過來,根本躲不掉。
“是是是,丁市長,您說得對,項目大事要緊?!?br>
孫連城趕緊順著臺階下,知道硬頂沒用,索性換了個路子,把實際問題擺出來,想讓丁義珍知難而退,至少給點支援,“您既然讓我多盯著,那眼下就有個特別頭疼的事,非得趕緊解決不可。”
“哦?什么事?你說?!?br>
丁義珍裝出很上心的樣子。
“就是大風廠的拆遷問題!”
孫連城一肚子苦水全倒了出來,“那大風廠正好卡在光明峰項目的核心區(qū),它不拆,后面啥都動不了。可現(xiàn)在麻煩的是,大風廠跟山水集團之間股權**纏得一塌糊涂,這樁事不搞定,工人死活不答應拆,態(tài)度硬得很。我們區(qū)里協(xié)調了好幾回,一點進展都沒有,這真是塊啃不動的骨頭??!”
“大風廠?”
丁義珍心里猛地一沉,這名字勾起了他前世的一些記憶,趕緊追問,“廠長是誰?”
“叫蔡成功。”
孫連城答道。
蔡成功——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啪地打開了他腦海里關于《人民的名義》那部劇的所有記憶碎片。原來如此!怪不得他用“法眼”
一瞧,光明峰項目上籠著一團沖天血煞之氣!根子就在這兒——大風廠****引出的“一一六”
事件,那可是出了人命的!
那血光之災,竟然應在這兒了!丁義珍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底板直竄到頭頂,自己差一點就一頭栽進這個要命的坑里!這渾水,絕對不能沾!
他再一回想原主的記憶,似乎……好像……原主丁義珍跟這個蔡成功,私底下還合伙搞過一家什么煤炭公司?最后好像賠得血本無歸?對,有這么回事!
丁義珍心里翻來覆去琢磨著,臉上卻半點沒露出來。
他拍了拍孫連城的肩膀,語氣聽起來特別真誠:“老孫啊,這種事就得你這種細心的人來辦。你慢慢查,別著急,**把握好就行。記住,穩(wěn)定第一,別鬧出事?!?br>
孫連城一聽這話,心里涼了半截。
這不就是把燙手山芋往自己手里塞嗎?
可他能說什么?只能點頭:“丁市長放心,我們區(qū)里肯定好好研究,小心處理?!?br>
丁義珍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就往外走。
出了會議室,他才松了口氣。
“蔡成功……大風廠……這不就是要命的事嗎?”
他回憶著原主的記憶,越想越覺得這事沾不得。
“幸好把活甩給孫連城了,讓他慢慢折騰去。”
回到辦公室,丁義珍關上門,開始翻腦子里的賬。
那個煤炭公司,法人寫的是蔡成功的遠房親戚。
他自己一分錢沒掏,都是蔡成功出的資。
公司開起來沒多久,趕上煤價跌,管理又亂,還出過幾次安全事故,賠了一堆錢,最后直接黃了。
“送過禮……給趙德漢……”
丁義珍手指敲著桌面。
“趙德漢那邊要是搞定了,誰還能查到我頭上?”
他瞇起眼睛,心里打定主意——這段時間,離光明峰項目遠一點,離蔡成功遠一點,離大風廠更遠一點。
丁義珍猛然睜開眼睛,手掌重重拍在大腿上,臉上擠出一種劫后余生般的笑容,還帶著點說不出的猥瑣味道:“操!合著老子……不對,合著原來這位主兒就**掛了個空名頭,半點實惠沒撈到,反倒惹了一身腥!誰有證據(jù)能證明我跟那家破公司有關系?一丁點憑據(jù)都沒有!”
想到這里,他心頭那塊大石頭總算落地了。蔡成功那檔子破事兒,暫時應該牽扯不到他身上。
既然這個暗雷排了,丁義珍立馬把注意力轉回眼下最要命的事——怎么應付趙德漢和反貪局那邊。這才是真能要他命的東西。
他打開電腦,從內部系統(tǒng)里調出趙德漢的公開資料:職務信息、辦公室地址、家庭住址,還有一張不知道哪年哪月拍的工作照。他把這些資料,特別是那張照片和地址,全給打印出來。
深夜,法室里燭光晃動,丁義珍穿著道袍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看著有點滲人。他在供桌上擺好黑漆葫蘆,先點了三根香,燒了一沓黃紙,嘴里嘀嘀咕咕念叨著:“五方小鬼,聽我號令。今天的供品收了,該你們干活了!”
他拿起那張印著趙德漢信息和照片的紙,湊到蠟燭上點燃。紙灰簌簌往下掉,飄進香爐里和香灰混在一起。
“拿這些信息當引子,照片做憑證,趕緊去找這個人,他叫趙德漢!”
丁義珍手指掐了個訣,沖著葫蘆沉聲下令,“仔細搜!重點翻賬本!看他所有錢的進出記錄!摸清楚藏在哪兒!快去快回,別耽擱!”
咒語念完,供桌上的黑漆葫蘆輕輕震了一下,葫蘆口飄出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黑氣,很快消散在空氣中。丁義珍能感覺到,那五個被養(yǎng)著的小鬼已經(jīng)接到指令,順著燃燒信息產(chǎn)生的“路標”
,穿過黑夜,朝著京城趙德漢家的方向去了。
他松了口氣,可心里還是有些發(fā)虛。這五鬼到底靈不靈,真不好說。
快天亮的時候,丁義珍隱約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回來。他猛地從打盹中驚醒,趕緊披上衣服爬起來,沖進法室。
黑漆葫蘆安安靜靜立在供桌上,可周圍殘留的陰氣說明五鬼已經(jīng)回來了。供桌上的蠟燭快燒沒了,香爐里的香也早燒成了灰。
丁義珍連忙重新點上三根新檀香, ** 香爐,又趕緊抓了一大把紙錢點上,扔進火盆。橘紅的火苗跳動著,紙錢迅速蜷曲、變黑、化成灰。
“辛苦了,辛苦了!”
他沖著葫蘆說話,語氣里透著急切,“快說說,找著沒?賬本在哪個地方?”
丁義珍閉上眼,凝神去感應那五個小鬼傳回來的畫面。信號斷得厲害,像老舊電視的雪花屏,晃來晃去。他勉強看清了趙德漢的家——家具破舊,墻上掉皮,窮得叮當響。小鬼們翻遍了床板底下、衣柜頂上、沙發(fā)縫里、米缸深處,連廁所水箱都撬開了……愣是沒找到任何像賬本的東西。
丁義珍眉頭擰成了疙瘩,心往下沉:“家里沒有?不可能吧。難道他換了地方藏?”
小鬼們傳回最后的確認——趙德漢那破房子里,啥也沒有。
他看著眼前燒得正旺的紙錢和飄起來的香煙,擺了擺手:“行了,你們先吃著香的喝辣的。這次沒找著,下次接著翻!我就不信那家伙能把賬本藏到天上去!”
雖說這回白忙了一場,但好歹排除了一個窩點。
第二天上午,丁義珍正對著秘書遞來的表格裝模作樣地“研究”
,桌上那部紅色內線電話突然炸響,把他嚇得渾身一抖。他定了定神,抓起話筒。
“喂,我是丁義珍?!?br>
“義珍同志,我李達康?!?br>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壓迫感,“光明峰項目現(xiàn)在到哪一步了?我要最新的進展,你立刻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丁義珍心里一緊:“果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