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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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鳴坐在鋪子里，看著門口排起的長龍，長龍從巷子延伸到了坊市主街。
隊伍前段是來求罵的，后段是來求夸的。
中間還有幾個拿著靈石舉手舉腳不知道自己要罵還是要夸的。
錢九兩不知什么時候湊到了柜臺旁邊，自封了一個"祁氏口業(yè)坊首席經(jīng)紀人"的名頭，正在維持秩序。
"排隊排！罵人的走左邊，夸人的走右邊！別插隊，插隊罰款一千靈石！"
祁鳴看著這一切，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二十多年的"災星命"，到頭來不是詛咒。
是天賦。
他嘴角彎了一下，這回是真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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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生意紅火了一個月，祁鳴賺了三十二萬靈石。
這個數(shù)字放在散修圈里是天文數(shù)字，放在整個天樞坊市也足夠買下三條街。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第一個問題——他自己還是個凡人。
純粹的、毫無靈根的凡人。
身體凡胎，跑兩步就喘，摔一跤就淤青，被筑基修士的靈壓掃一下就得趴三天。
這個問題在他剛開張的時候不明顯，因為來的都是散修，最多筑基。但現(xiàn)在金丹期的都排上隊了，他們釋放靈壓的時候，祁鳴的鼻子就會流血。
上周有個金丹期的修士情緒激動，拍了一下桌子，祁鳴被震得從板凳上飛出去兩米遠。
他必須變強。
但他沒有靈根。
傳統(tǒng)的修煉對他來說是一條死路。
"錢九兩。"祁鳴叫來了自己的"首席經(jīng)紀人"。
"到！"
"修仙界有沒有不需要靈根就能變強的辦法？"
錢九兩撓了撓頭："有倒是有。煉體。不走靈氣經(jīng)脈，走純粹的肉身錘煉。但那玩意兒賊疼，而且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寶泡藥浴。一般人花不起那個錢。"
"我花得起。"
錢九兩看了看鋪子后面的倉庫，里面靈石已經(jīng)堆到了天花板。
"好像……確實花得起。"
于是祁鳴開始了煉體之路。
他花重金從坊市里買了一套"百鍛體"功法，又買了第一階段所需的**藥材。第一次泡藥浴的時候，整個人像被扔進了沸騰的油鍋。
痛。
骨頭縫里的痛。
每一寸肌肉都像被**過再撕碎，再重組。
祁鳴泡在藥缸里，嘴唇咬得發(fā)白，青筋暴起。
但他沒吭聲。
二十多年被人唾棄的日子里，他早就學會了沉默地忍耐。
三天后，他從藥缸里出來。
身體變化不大，但明顯結實了一些。最直觀的感受是——他能承受筑基修士的靈壓了，鼻子不再流血。
"繼續(xù)。"
第二次藥浴。
第三次。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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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個問題比第一個更棘手。
有人盯上了他。
天樞坊市雖然是散修聚集地，但上面還有一個管事的——飛云商會。
飛云商會控制著坊市里八成的靈材生意和五成的煉器鋪，是這片地界上的土皇帝。商會會長叫莊遠平，元嬰初期的大修士，手底下光金丹就有十來個。
祁鳴的罵人鋪開了一個月，生意太好，已經(jīng)影響到了飛云商會的某些業(yè)務。
具體地說——以前散修之間有仇怨，會找飛云商會的"仲裁服務"或者"雇傭殺手"?，F(xiàn)在不用了，花一萬靈石讓祁鳴罵一句就行，既便宜又安全。
飛云商會的仲裁業(yè)務下降了四成。
這讓莊遠平的二兒子莊毅很不爽。
莊毅，筑基巔峰，是仲裁部的負責人。一個月少了四成的收入，他的分紅直接腰斬。
這天傍晚，祁鳴剛送走最后一個客戶，正準備關門。
門口多了三個人。
為首一個年輕人，穿著飛云商會的制服，長相倒是不賴，就是一雙眼睛里透著那種"老子有**"的欠揍氣質(zhì)。
"你就是那個罵人的凡人？"
祁鳴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罵人一萬靈石起，夸人五萬起。排隊明天來。"
莊毅笑了。
那種居高臨下的笑。
"小子，我不是來找你罵人的。我是來告訴你，你這鋪子，明天起關門。"
祁鳴沒動。
"理由呢？"
"飛云商會的地盤，你開鋪子沒交保護費。"莊毅伸出一只手，五指張開，"五十萬靈石，一年的坑位費。交不起就滾。"
五十萬。
祁鳴賺了三十二萬，離五十萬還差一截。而且就算交了，明年呢？后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