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夾收進包里，自言自語："否認和憤怒是面對自戀損傷時的典型防御機制。第一階段，否認。第二階段，憤怒。第三階段——我們走著瞧。"
然后我打開手機，給林知意發(fā)了一條微信："你男朋友今天來找我了。"
她秒回："他說了什么？！他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我給他做了一份心理評估問卷。"
對面沉默了很久，然后發(fā)來三個字："他做了？"
"沒做。惱羞成怒了。"
又沉默了。然后："以寧你真猛。"
"不猛不猛，只是職業(yè)病犯了。"
其實我沒告訴她——在剛才和沈墨深的對話過程中，我在腦子里已經完成了對他的非正式評估。自戀型人格障礙的特征，他表現(xiàn)出至少六項核心癥狀。再加上情感**行為模式——這個人的問題是系統(tǒng)性的，不是簡單的"性格不好"。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威脅是真實的。按照原書劇情，如果我不主動出擊，半年后我就會被他送進監(jiān)獄。
我必須趕在那個時間點之前，把林知意從這個沼澤里拉出來。
4.雨夜罰跪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進入了短暫的平靜期。林知意每天按時上課——好吧，也不是很按時，沈墨深隔三差五就會一個電話把她從課堂上叫走——但至少她開始認真做我給她布置的"家庭作業(yè)"了。
沒錯，我給她布置了家庭作業(yè)。
認知行為療法的核心理論是：情緒和行為是由認知決定的。要改變情緒和行為，首先要識別和修正歪曲的認知。
我給林知意布置的第一個作業(yè)是"情緒日志"：每次和沈墨深相處之后，記錄下發(fā)生了什么事、她當時的情緒是什么、以及她自動產生的想法是什么。
一周后她拿著情緒日志來找我，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以寧，"她說，"我發(fā)現(xiàn)一個規(guī)律。"
"什么規(guī)律？"
"每次他對我不好，我的自動想法都是——一定是我不夠好、是我惹他生氣了、如果我做得更好他就不會這樣。然后當他稍微對我好一點的時候，我的自動想法是——他還是愛我的、之前的痛苦都值得了。"
"嗯。"我點點頭，"這叫間歇性正向強化。這是情感操控的經典技術——偶爾給你一顆糖，讓你在挨了很多巴掌之后產生一種感激和希望，從而繼續(xù)忍受下一次巴掌。"
"可是——"
"你知道斯德哥爾摩綜合征嗎？"我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圖，"當一個人處于恐懼和不可預測的負面刺激中，施虐者偶爾展現(xiàn)善意，受害者就會逐漸對施虐者產生情感依賴。這不是愛，這是一種心理防御機制。"
林知意咬著嘴唇，眼睛又紅了。
"你現(xiàn)在開始識別自己的自動想法了，這是很好的進步。接下來我們要做的是——挑戰(zhàn)這些自動想法。"我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每次你產生是我不好這個念頭的時候，問自己三個問題：第一，證據(jù)是什么？第二，有沒有其他可能的解釋？第三，如果你的好朋友遇到同樣的處境，你會怎么跟她分析？"
"這——這有用嗎？"
"C**——認知行為療法的有效率，在對親密關系創(chuàng)傷的治療中大約是百分之七十到八十。當然，個體差異很大。但只要你堅持練習，你的思維方式會慢慢改變的。"
她用力點了點頭。
然而兩周之后的一個雨夜，事情迎來了第一次真正的爆發(fā)。
那天晚上十點，我正在宿舍整理論文，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你是周以寧嗎？"一個焦急的女聲，"我是知意她們公司的同事。沈總讓知意在樓下等他，但是沈總臨時去了一個酒局，忘了跟知意說。知意已經在雨里等了兩個小時了，我們怎么勸她她都不肯走，說沈總讓她等她就一定要等——你能不能來一下？"
我扔下電腦就沖出去了。
好嘛。好嘛。這就是原書里著名的"雨夜罰跪"橋段，只不過這個版本改成了"雨夜等人"。原書里，沈墨深讓林知意在雨里跪一夜，第二天林知意高燒四十度，沈墨深抱著她去醫(yī)院，然后說了一句"對不起"，林知意就原諒他了。全世界讀者都在彈幕里喊"好甜"。
甜你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