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時候的照片。
“大家看看，這是我一口飯一口飯養(yǎng)大的女兒。她考上大學，就嫌我們窮，不要爸媽了。”
林驍架著手機，爸爸站在旁邊發(fā)**。
**上寫著，林眠不孝，騙取學校補助，逼父母交出祖產。
我站在人群外，看著那張被印得發(fā)灰的照片。
照片里我七歲，穿著不合身的裙子，手里抱著外婆做的布兔子。
媽媽當年說，家里沒錢拍照。那張照片是外婆拿賣繡品的錢帶我去照相館拍的。
馮珊擠到我旁邊，小聲說：“你快去解釋啊。再不解釋，全校都知道了?！?br>我問：“你信**嗎？”
她避開我的視線。
“我信不信不重要，大家看見的是**在哭?！?br>許若若趕來，拉住我的手。
“輔導員也來了，別怕。”
輔導員剛擠進人群，媽媽突然沖過來跪在我面前。
“眠眠，媽給你跪下，求你別告你哥。你哥只是直播說了幾句實話，你為什么要毀他？”
人群里馬上有人舉手機。
爸爸指著我罵：“你滿意了？把***成這樣，你心里痛快了？”
我彎腰扶媽媽。
她抓住我的手腕，用只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簽字。簽了我就起來。”
我看著她。
“媽，你跪得不累嗎？”
她眼里閃過恨意，嘴上哭得更大聲。
“我給親女兒下跪，累什么？只要她肯回頭，我這條命都能給她?！?br>光屏瘋狂閃動。
媽媽演得太苦了，眠眠快心軟。
不是演，媽媽是真的愛她，只是表達方式不對。
我第一次伸手揮了一下。
光屏散開，又聚攏。
我對著最近的一部手機鏡頭說：“既然大家都在，我只問三件事。我的學費在哪里，我的證件為什么被扣，我外婆老屋的放棄書是誰寫的?！?br>媽媽哭聲卡住。
林驍大喊：“你別轉移話題！”
人群后方，有人說：“讓她問完。”
說話的是韓老師。
她身邊站著學校保衛(wèi)處的人。
爸爸臉色變了。
“老師，這是家務事。”
韓老師說：“你們在校門口散發(fā)學生隱私，已經不是家務事?！?br>林驍把手機藏到身后。
“我沒散發(fā)隱私，我是在求大家評理。”
保衛(wèi)處老師伸手。
“手機先收起來?！?br>林驍不肯給。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