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久到膝蓋發(fā)麻，眼前發(fā)黑。
客廳里傳來婆的聲音。
"粥怎么還沒好？磨蹭蹭的，養(yǎng)你是白養(yǎng)。"
我站起來。
扶著灶臺站穩(wěn)。
然后我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重新開火熬粥。
端出去的時候，婆婆瞟了一眼。
"怎么是白粥？我說了要皮蛋瘦肉粥。"
我說冰箱里沒皮蛋了。
"那你不會去買？一天到晚窩在家里不干正事，讓你做頓飯都做不利索。"
"我的兒子怎么就瞎了眼找了你這么個廢物。"
我站在她面前，一句話沒說。
她還在絮叨，從我做飯難吃說到我長得寒磣，從我不會賺錢說到我克夫命硬。
我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因為從剛才起，我腦子里只有一件事。
那些文件上我簽了什么。
我必須知道我簽了什么。
當(dāng)天晚上陳強(qiáng)回來，帶著一身酒氣。
他心情很好，哼著歌進(jìn)門，還給豆豆帶了一個絨毛兔子。
豆豆接過兔子，開心地抱在懷里。
"爸，你今天去哪了？"
"爸爸去工作了，賺錢給豆豆看病。"
陳強(qiáng)蹲下來揉了揉豆豆的腦袋，笑著說。
我站在一旁看著這幅畫面。
他演得那么自然。
如果我沒看到那些消息記錄，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懷疑他。
"陳強(qiáng)。"
我叫他。
他抬頭，笑容還沒收。
"怎么了？"
"之前你讓我簽的那些文件，是什么內(nèi)容？我再看看。"
他的笑容沒有變化，但目光閃了一下。
"什么文件？"
"就是借錢那天讓我簽的。"
"哦那個啊，就是借款擔(dān)保合同，律師收走了。"
他直起身，走向衛(wèi)生間。
"你別多想，等回款到了我就把原件要回來。"
他的背影消失在衛(wèi)生間門后。
水聲響起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沒有給我看的打算。
那些文件已經(jīng)生效了。
我不知道那上面寫了什么，但我知道一件事。
不管上面寫了什么，都是他精心安排好的。
我需要找到一份文件的原件或者復(fù)印件。
那天夜里，我等陳強(qiáng)睡著。
輕手輕腳下了床，去了他書房的柜子。
鎖著的。
鑰匙在他鑰匙串上，每天隨身帶著。
我試了三個抽屜，都打不開。
最后我注意到書桌下面有一個紙箱，上面堆著舊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