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其二，不急于發(fā)兵，而是分化土司——**的土司并非鐵板一塊，有幾家是被脅迫的，許其將功折罪，叛軍自潰其半；其三，趁水患退去、農(nóng)時未誤，速調(diào)民夫以工代賑，重修堤壩，既安民，又固防?！?br>「如此，不出三月，水患可平，**自消，且不費**一場大的兵戈?！?br>滿殿寂靜。
蕭綰接過那卷條陳，越看，眼神越亮。
條陳寫得鞭辟入里，從錢糧調(diào)度到土司各家的虛實，再到沿途的地形水文，無一不考量周全。這哪里是一個深閨女子能寫出的東西？這分明是，一個在沙場與朝堂上都浸淫多年的老謀深算之輩，才有的手筆。
「這些……土司各家的虛實，你從何得知？」蕭綰盯著她。
「家父曾鎮(zhèn)守西南三年?！菇嫫届o道，「黔中諸土司的脾性、姻親、積怨，民女自幼聽家父講過，記在心里?！?br>蕭綰徹底動容了。
她忽然明白，眼前這個被人忽略的女子，腹中裝的，是怎樣一座溝壑。
「你為何來尋我？」蕭綰緩緩問，「以你之才，若是個男子，早該入朝拜相?？赡闶桥印銘?yīng)當(dāng)知道，跟著我，是一條多難走的路。」
江望舒抬起眼，迎上她的目光，唇角揚起一抹清淺卻鋒利的笑。
「正因為難走，民女才來尋殿下。」
「這滿朝的男子，容不下一個有才的女人?？傻钕履顾蛔忠痪?，「您比誰都清楚，被這世道，輕看是什么滋味?！?br>「殿下要的，是能替您打天下的人。民女要的，是一個，能讓我這一身本事，不必再藏著掖著、裝進(jìn)別人嫁衣里的地方?！?br>「您我，各取所需?！?br>蕭綰看著她，忽然朗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里，是棋逢對手的暢快，是覓得知己的欣喜。
「好一個各取所需?！顾鹕?，親手扶起江望舒，鳳目灼灼，「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長公主府的幕賓。黔中之事，我全權(quán)交予你。」
「江望舒?！顾钪@個名字，意味深長，「我倒要看看，你這塊叩門的磚，能替我，砸開多大的一片天?！?br>江望舒深深一揖。
「定不負(fù)殿下。」
走出公主府時，已是黃昏。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江望舒回望那座巍峨的府邸，心口那片被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