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帶個孩子有什么難的？”
“文靜是我兒媳婦，她照顧不是天經(jīng)地義嗎？”
“對，我來照顧！”
婆婆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提著一個布袋子，站在門口。
大概是聽見我們要出院，特地趕過來的。
她的臉色還是不好看，但語氣很堅決。
“請什么外人，花那冤枉錢?！?br>“我自己的孫子，我自己的兒媳婦，我來照顧，名正言順?！?br>她說著，走進來，把布袋子放地上。
里面不知道裝了什么，鼓鼓囊囊的。
“媽，您別摻和?！敝苋镆荒槦o奈。
“我怎么是摻和？”婆婆不樂意了，“周明說得對，我當年什么苦沒吃過，不也過來了。照顧個產(chǎn)婦，帶個孩子，我還能不行？”
她看了我一眼。
“周明，就這么定了?！?br>“讓你姐把那什么月嫂退了?！?br>“我自己的家，不用外人插手。”
婆婆直接拍了板。
周明立刻像得了圣旨，臉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聽見沒，周蕊？我媽都發(fā)話了?！?br>“把月嫂退了，省下那筆錢，干點什么不好?！?br>他說著，拿起出院單，哼著小曲去繳費了。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nèi)齻€女人。
周蕊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周明的背影，半天說不出話。
我看著婆婆。
她避開我的目光，開始默默地收拾床上的東西。
我知道，她不是壞人。
她只是被幾十年的傳統(tǒng)觀念，和她那個自私的兒子，牢牢地綁架了。
她要用照顧我，來證明她沒有錯。
證明她那個年代的“苦”，是值得的，是正確的。
而我，就是她的試驗品。
周蕊走到我床邊，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很暖。
“文靜，你別怕?！?br>“你要是受了委屈，就給我打電話。我馬上就到?！?br>我看著她，眼眶一熱。
在這個家里，唯一把我當成一個“人”來關心的，竟然是她。
我點了點頭，說不出話。
回家的路，周明開著他那輛新?lián)Q的SUV。
車里放著動感的音樂，他一邊開車，一邊跟著節(jié)奏抖腿。
我和孩子，被婆婆夾在后座中間。
孩子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
婆婆抱著他，像抱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后退的街景。
刀口還在隱隱作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