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
秦夫人把云肩奪回去。
「夠了。許聞笙，你不就是想借這點手藝賴上秦家嗎？我告訴你，秦家不缺修東西的人。」
她轉(zhuǎn)頭吩咐方姨。
「把賬結(jié)給她，翻倍。以后秦家的門，她不許進?！?br>方姨拿出一只信封，甩到我腳邊。
里面的現(xiàn)金散出來，紅得刺眼。
「許小姐，拿了錢就走。別再鬧了。」
賓客中有人低聲笑。
「小姑娘胃口不小，想嫁不成就拿老物件嚇人?！?br>「秦家給她錢已經(jīng)算體面。」
我彎腰，一張一張把錢撿起來。
秦斯年看著我，神色緩了些。
「聞笙，你現(xiàn)在走，我還能給你留點臉面?！?br>我把錢放回信封，遞給方姨。
「這筆錢不夠。」
秦斯年立刻變臉。
「你還想要多少？」
我說：「不是我要多少，是你們毀了東西，要賠多少?！?br>蘇晴暖哭著搖頭。
「聞笙姐，我只是縫了三針?！?br>秦照臨看著我。
「你能修？」
我沒有回答，只問他。
「秦先生，如果我現(xiàn)在走，后堂那面繡屏今晚還會拿出來給賓客看嗎？」
秦夫人搶先說：「當然會。那是秦家的臉面?！?br>我點頭。
「那就拿出來?！?br>后堂的門一開，兩名傭人把那面繡屏抬出來。
屏風(fēng)高過人頭，四幅春山圖連在一起，金線暗沉，花鳥還算完整。乍看是舊物，細看邊角有幾處補得太亮。
我剛走近，方姨攔住我。
「你別碰?！?br>秦夫人站在賓客前。
「諸位都是老朋友，今天本來想讓大家看看秦家祖上傳下來的好東西。有人非說有問題，那就讓她看清楚，也省得她出去亂傳。」
秦斯年壓低聲音。
「許聞笙，你別再丟人。」
我沒理他，只看屏風(fēng)左下角。
那里少了一枚小小的鶴眼，用新線補過。
我指著那處問：「這是誰補的？」
方姨說：「自然是請老師傅補的?！?br>「哪個老師傅？」
方姨看秦夫人。
秦夫人不耐煩。
「你問這些做什么？」
我說：「因為這不是補，是遮。」
前排一個戴玉鐲的老**忽然開口。
「我年輕時見過這屏，鶴眼下面原本有一枚小印?！?br>秦夫人的臉色更難看。
秦斯年怔住。
「什么小??？」
我沒答，從隨身針包里取出一根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