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我的眼神，已經(jīng)不只是困惑了。
是警惕。
中午的時候，陷阱那邊傳來動靜。
方凱跑去看，帶回來一只灰兔子。
活的。
在套索里掙扎。
他拎著兔子回來，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服了。"他說，"真服了。"
我接過兔子。
三分鐘，剝皮，清理內(nèi)臟，切塊，架上火。
動作行云流水。
沒有一點猶豫。
這種事我在末世做過上千次。
兔子、老鼠、蛇、蜥蜴——能吃的我都處理過。
但這里不是末世。
這里有鏡頭。
有直播。
有幾百萬人在看。
我忘了這件事。
直到我抬頭，看見攝像機的紅燈亮著。
對著我。
一直對著我。
晚上，導(dǎo)演組的人悄悄跟蘇遠說了句話。
我耳力好，聽見了——
"蘇遠，**妹的直播間人數(shù)破了八百萬。"
蘇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向我。
我在火堆旁烤兔肉。
火光映在臉上。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晴晴。"
"嗯。"
"你到底是誰？"
我翻了一下兔腿，讓另一面對著火。
"**妹。"
他沒再問。
但我知道，這個回答他不信。
第二天的事情，會讓他更不信。
因為第二天，有人要出事了。
04
第三天凌晨，下雨了。
不是小雨，是那種從天上潑下來的暴雨。
林浩搭的庇護所撐了不到十分鐘就塌了。
所有人被淋醒。
周穎尖叫著往樹下跑。
方凱罵了一聲，開始搶救被淋濕的火堆。
火滅了。
蘇遠第一反應(yīng)是找我。
"晴晴！"
"在。"
我站在一棵大榕樹下，已經(jīng)在觀察地形了。
雨太大。
營地的位置在低洼處，再下半小時就會積水。
"必須轉(zhuǎn)移。"我說。
蘇遠點頭："去哪？"
我指向西北方向的山坡："那邊有個巖壁凹陷，我昨天看到的。能擋雨。"
"多遠？"
"四百米。"
方凱跑過來："走吧，這地方待不了了。"
所有人開始收拾東西。
周穎站在原地沒動，渾身濕透，臉色發(fā)白。
"我鞋子濕了……走不動。"
蘇遠看了她一眼，又看我。
我沒管她。
轉(zhuǎn)身就走。
方凱跟上來了。
林浩跟上來了。
蘇遠猶豫了一下，最后對周穎說："跟著走，注意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