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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謀殺案

來源:fanqie 作者:蘇黎三 時間:2026-07-04 20:03 閱讀:40
絕境謀殺案謝嶼蘇病完結(jié)版小說閱讀_完整版小說免費閱讀絕境謀殺案(謝嶼蘇病)
進入副本------------------------------------------,沙發(fā)上躺著個人。那人看起來要死不死的,但仔細看脖子就能發(fā)現(xiàn)在脖子處不知道被什么劃開了一道血痕。“監(jiān)測到該人類符合條件,正在傳送副本中” “傳送成功恭喜玩家“謝嶼”進入副本“山礬私立中學(xué)”恭喜玩家“蘇病”進入副本“山礬私立中學(xué)”副本載入完畢:山礬私立中學(xué):高危心理侵蝕:7天副本提示,師生溫順有禮,秩序井然,無暴力追殺,無鬼怪襲擊。,保持情緒平穩(wěn),舉止得體安靜。不要和***有多余的情緒,遇到有多余情緒的***請上報基礎(chǔ)規(guī)則. 禁止大喜、大悲、暴怒、恐慌等一切劇烈情緒波動. ****保持寂靜,不得發(fā)出任何多余聲響
5. 不要沉溺校園溫柔安穩(wěn),過度舒適將判定同化永遠留在這
本校以極致平和同化靈魂。
所有壓抑自我、習(xí)慣偽裝,都會逐漸失去情緒與個性。
當你變得麻木平靜、毫無波瀾,便會永久滯留此地,成為校園永恒一員。
通關(guān)條件
7日內(nèi),學(xué)校必須放假,在天**成最后一次離別,打破虛假安寧,守住本心自我,即可成功離場。
警告
本校不會傷害你的**,只會抹殺你的靈魂。
祝您在校愉快,平安離校。”
午后的陽光溫順得詭異,均勻鋪在純白的走廊地磚上。謝嶼能感受到整棟教學(xué)樓沒有一絲雜音,沒有窗外的鳥鳴,沒有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甚至連空調(diào)換氣的細微嗡鳴都消失無蹤。空氣凝滯成一塊柔軟的繭,牢牢裹住整座校園。來往的學(xué)生穿著整齊劃一的校服,脊背挺直,步伐勻速,間距分毫不差。所有人眉眼都帶著一樣淺淡笑意,溫和、得體、無悲無喜,連眨眼的頻率都一模一樣。他們像批量雕琢好的精致人偶,安靜游走在干凈得過分的教學(xué)樓里。
蘇病靠在走廊僻靜的窗邊,刻意壓低呼吸,不敢讓情緒泛起半分波瀾。他指尖抵在冰涼的窗沿,眼底藏著難以察覺的緊繃,聲音輕得幾乎融進死寂里:“這里的安靜不是寂靜,更像是…是被徹底抹平的鮮活?!敝x嶼抬頭看了一眼蘇病緩緩道:“語文閱讀理解能力不錯?!碧K病:……?
謝嶼偏頭瞥了一眼教室里整齊端坐的人影,那些學(xué)生全程低頭伏案,一動不動,沒有一人抬頭走神,沒有一人交頭接耳,連抬手寫字的動作都整齊統(tǒng)一。
正常的教室,會有竊竊私語,會有筆尖劃紙的錯落聲響,會有人走神、發(fā)呆、打鬧…可這里…太標準了,標準得近乎病態(tài)了。謝嶼想著,抬頭看了眼前方,他的目光掃過長廊一排排毫無差別的學(xué)生,嗓音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
“這所學(xué)校剔除了所有‘多余’的東西。多余的吵鬧,多余的煩躁,多余的偏愛與執(zhí)念,多余的喜怒哀樂。在這里,鮮活即是過錯,麻木才是合群。不過你這種多余的東西系統(tǒng)竟然沒第一個剔除你?;蛟S你就是那個有多余情緒的***?”蘇?。骸K病轉(zhuǎn)頭,原本是想看看這里的環(huán)境,結(jié)果就看到了一間教室的異常現(xiàn)象“剛剛第三組最后那個男生,你看見了吧?”蘇病語氣帶著害怕,“前一秒還端正坐著,下一秒座位就空了。桌面干干凈凈,書本擺得整整齊齊,就像從來沒有人坐過。而且全班****人,沒有一個人側(cè)目。老師竟然還照常講課,連停頓的節(jié)奏都沒變?!敝x嶼目光落在走廊墻面一塵不染的公示欄上,上面的校規(guī)工整雅致,每一個字都透著“溫柔”的束縛:
“他們不是看不見,是習(xí)慣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在這里,人是可以被‘抹去’的。消失的人不會被銘記,不會被惋惜,所有人的記憶都會被自動修正,空缺會被立刻填補?!敝x嶼說完,抬頭看向窗外,外面的廣播已經(jīng)響起了集合的聲音,他們也順著樓梯向下走去。
操場依舊空曠,遠遠能看見一排排虛影在重復(fù)廣播體操的動作,一遍又一遍,循環(huán)往復(fù),沒有盡頭。陽光恒久柔和,不偏不倚,永遠是恰到好處的溫度,沒有晨昏交替的明暗變化。
蘇病盯著那片死寂的操場,低聲呢喃:
“……我居然覺得這里很舒服?!?
“沒有焦慮,沒有內(nèi)耗,不用討好別人,不用糾結(jié)對錯,不用難過崩潰。只要乖乖安靜、乖乖順從,那肯定舒服”謝嶼理所當然的回道。如果別人不知道的話,都可能被他這個語氣引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問題
蘇病抬起手,看著自己平穩(wěn)無顫的指尖,眼底浮出一絲恐慌,卻死死壓在眼底,不敢外露半分:“我甚至在想,就這樣平靜下去,好像也挺好。不用掙扎,不用疲憊,安安穩(wěn)穩(wěn)過完七天,完成任務(wù)……甚至一直留在這里,也沒什么不好。你看,它開始同化我們了?!敝x嶼故意用溫柔的語氣說著話,似乎這也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接著他話鋒一轉(zhuǎn),一語戳破溫柔的假象,語氣清冷:“這里不用鬼怪恐嚇,不用殺戮威脅。它用安穩(wěn)腐蝕你,一點點磨平你的棱角,懂了嗎”
話音剛落,空曠的校園里突然響起廣播聲。
沒有雜音,沒有頓挫,語調(diào)平穩(wěn)得毫無起伏,一字一句,精準地傳入每一個角落:“請全體同學(xué),立刻到操場集合,進行早操。
聲音落下,走廊里的學(xué)生瞬間調(diào)轉(zhuǎn)方向,步伐勻速、間距一致地朝著樓梯口走去,同**控的提線木偶,整齊得令人心驚。謝嶼收回目光,抬手理了一下平整的校服袖口,神色冷冷地邁步下樓,蘇病連忙快步跟上,生怕落單后被這死校園徹底吞噬。
操場遠比教學(xué)樓更加空曠。淡綠色的草坪修剪得完美無瑕,沒有一根雜草,沒有一片落葉,干凈得如同精心鋪設(shè)的地毯。(別說,這比我們學(xué)校環(huán)境還好)
數(shù)百名學(xué)生早已列成整齊的方陣,橫平豎直,如同用尺子丈量過一般,隨著廣播里的節(jié)奏,緩緩抬手、踢腿、轉(zhuǎn)身。蘇病站在隊伍末尾,機械地跟著抬手、落腳,周身沒有一絲人氣,只有死寂的風(fēng)裹著詭異的安靜,壓得人胸口發(fā)悶。
他盯著這所堪稱完美的校園,心底泛起一股詭異的歸屬感。蘇病緩緩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平穩(wěn),沒有絲毫顫抖,沒有一絲慌亂。他的心底一片松弛的平靜,只想就這樣站著,就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地,待在這方?jīng)]有任何煩惱的天地里。謝嶼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想法,借著廣播體操的動作踹了蘇病一腳。蘇病這才緩過神來,剛要開口,一陣輕柔的腳步聲,緩緩從身后傳來。
兩人同時轉(zhuǎn)頭。
后面,是一位**做操的學(xué)生會會員。
他依舊穿著整潔的校服,眉眼溫柔但不見一絲絲笑意,每一步都走得病怏怏的,周身沒有半分戾氣,甚至連氣息都輕柔得如同羽毛??稍诟北纠镌綗o害,越讓人脊背發(fā)寒。
他停在兩人面前,微微頷首,聲音輕柔但說出的話十分冰冷:
“兩位同學(xué),早操已開始,請專注做操。不然我就會把你們班記下來的。”
蘇病渾身僵住,指尖瞬間攥緊。他連呼吸都不敢加重,眼底滿是壓抑不住的驚恐,卻只能死死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他能清晰感覺到,那雙冷淡的眼睛,正平靜地落在自己身上,如同在審視一件不合規(guī)矩的次品。謝嶼卻神色淡然,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道:“知道了?!?br>那人得到回應(yīng),轉(zhuǎn)身緩步離開,身影漸漸融入純白的光影里,徹底消失不見,連一絲腳步聲都未曾留下。
直到那股冷淡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散去,蘇病才長長松了一口氣,后背已經(jīng)出了一層薄汗,聲音發(fā)顫:
“規(guī)則說,禁止一切劇烈情緒波動,波動過大就會被同化、被抹去……可通關(guān)條件,偏偏是讓我們打破虛假寧靜。想要打破安寧,就必然會有情緒起伏,這根本就是……死局。”他越想越慌,心底的恐懼達到極點卻又不敢流露半分,整個人都陷入了緊繃里。謝嶼抬眼,望向教學(xué)樓最高處。那扇緊閉的天臺門隱在一片柔和的光影里看不真切,但卻是整所學(xué)校唯一的出路?!安皇撬谰?,是唯一的生路。所有人都在虛假的平靜里茍活,心甘情愿變成這所學(xué)校的傀儡。我們要做的,就是做這所完美校園里的異類。所以在這里順從安穩(wěn)就等同于慢性死亡。只有不守規(guī)矩毀壞這的平和,才能真正活著。懂了嗎。”
蘇病愣了愣看著眼前的人下意識開口:“我看你語文閱讀理解能力比我好啊。”
謝嶼:“……”
若不是副本嚴禁劇烈情緒波動,他此刻能直接翻一個驚天雷霆霹靂大白眼。
周遭的一切,終究沒有因兩人的對話改變分毫,人偶般的師生依舊有序游走重復(fù)著永不停歇的規(guī)整。不過用腳趾頭也想得明白哪個副本會因為這兩個人一次普普通通的談話而變化。
早操結(jié)束的鈴聲毫無波瀾地響起,依舊是詭異的輕柔音調(diào)。
列隊的學(xué)生如同精準操控的機械,齊齊列隊離場,全程沒有一絲多余聲響,連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都整齊劃一。
謝嶼懶得跟著人偶隊伍折返教學(xué)樓,徑直拐向側(cè)邊一條無人的僻靜走廊,蘇病立刻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像只生怕被丟下的小貓咪,不過他也很警惕,他的眼神一直掃著四周。
這條走廊和別處并無二致,墻面潔白,地磚也十分光滑且一塵不染,連窗臺上都擺著一模一樣的綠植,葉片規(guī)整。
“你…你要去哪?”蘇病壓低聲音,腳步放得極輕,生怕發(fā)出半點雜音,“不跟著他們回去,會不會違反規(guī)則?”
謝嶼腳步未停,淡淡瞥他一眼:“規(guī)則只說保持安靜、禁止劇烈情緒,又沒說必須跟在***身后打轉(zhuǎn)。與其跟著一群廢物浪費時間,不如找線索?!?br>蘇病抿緊唇,不敢反駁,只得乖乖跟著。
兩人剛走到走廊中段,身旁的教室門忽然半敞著一條縫隙。
教室里空無一人,桌椅擺放得筆直規(guī)整,書本全朝同一個方向擺放,黑板擦得光潔如新。一切都很符合副本的規(guī)則??善?**的粉筆盒微微歪了一點,雖然只是極其微小的偏差,在這處處規(guī)整的校園里,卻刺眼得要死。
蘇病一眼就看到了,心口猛地一跳,下意識攥住謝嶼的衣袖,聲音發(fā)顫:“那、那個粉筆盒……歪了。”
這里的一切,都分毫不差,都完美合規(guī),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這種“失誤”。
謝嶼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處微歪的粉筆盒上,眸色微冷。
下一秒,教室里忽然掠過一道極淡的人影。
快得像錯覺。
那是個男生。他正蜷縮在講臺下方,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不住顫抖,顯然在拼命壓抑哭聲,不讓自己發(fā)出任何聲音。
他的情緒,濃烈得快要溢出來。
是副本提示里,明令要上報的、有多余情緒的***。
蘇病的呼吸瞬間僵住,渾身汗毛倒豎。
他想移開目光立刻離開,可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他能清晰看到,那個男生眼底的絕望,看到他拼命壓抑情緒、卻根本控制不住的崩潰,看到他周身已經(jīng)開始泛起淡淡的透明——那是即將被同化、被徹底抹去的征兆。
“不、不能看……”蘇病聲音發(fā)抖,用力拉謝嶼的衣袖,“我們快走,被發(fā)現(xiàn)就完了,上報他,我們會違反本心,不上報,我們也會被牽連……”
規(guī)則說,遇到有多余情緒的***,必須上報。
可一旦上報,他們就成了這所學(xué)校的“幫兇”,親手將人推入抹殺的深淵,本心便會先一步崩塌。
若是不上報,便是違反規(guī)則,下一個被抹去的,或許就是他們自己。
又是無解的死局。
謝嶼卻沒有走。
他就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地看著講臺下崩潰的男生,沒有出聲,沒有靠近,也沒有絲毫要上報的意思。
那男生似乎察覺到了門口的目光,緩緩抬起頭,對上兩人的視線。
他沒有大喊大叫,沒有求救,只是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對著他們,輕輕搖了搖頭。謝嶼懂了他是什么意思,他剛想開口說些什么,但就在這時,輕柔的腳步聲再次從走廊盡頭傳來。
由遠及近,平穩(wěn),安靜,帶著令人窒息的溫柔。
是剛才那位女老師。
她依舊笑意溫婉,緩步朝著這間教室走來,目光平靜地掃向門口的兩人,以及,那扇半敞的門。
謝嶼垂在身側(cè)的手微微收緊,目光冷冽地看向越來越近的女老師,又掃了一眼教室里即將徹底透明的男生。
下一秒,他忽然上前一步,抬手,輕輕關(guān)上了教室的門。
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響。
門板隔絕了里面崩潰的人影,也隔絕了那滿溢的、違規(guī)的情緒。
他轉(zhuǎn)過身,擋在蘇病身前,面對溫婉走來的女老師,神色平淡,無波無瀾,完美符合這所學(xué)校要求的“平和得體”。
女老師停在兩人面前,溫柔的目光落在緊閉的教室門上,又看向謝嶼,輕聲開口:
“同學(xué),這間教室,有異常嗎?”
蘇病躲在謝嶼身后,渾身發(fā)抖,幾乎要窒息。
只要謝嶼說出半個字,那個男生就會徹底消失。
而他們,也不知會迎來什么結(jié)局。
謝嶼迎上女老師的視線,語氣平穩(wěn),沒有一絲波瀾,一字一句,清晰淡然:
“沒有。一切正常,安靜合規(guī)?!?br>溫柔的風(fēng)掠過走廊,帶不起一絲聲響。
女老師看著他,溫婉一笑,輕輕頷首:“那就好,保持平靜,才能活得長久”
說完,她轉(zhuǎn)身,再次緩步離開,如同從未出現(xiàn)過。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蘇病才腿一軟,險些癱坐在地上,被謝嶼伸手一把扶住。
謝嶼的掌心微涼,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模樣,他皺眉低聲嫌棄:“沒用的東西,站都站不穩(wěn)?!?br>可他扶著蘇病的手,卻沒有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