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蒙大赦，磕了個頭，紛紛退了出去。
經(jīng)過胡尚書身邊時，我甚至能聽到他牙齒打顫的聲音。
很快，偌大的勤政殿，只剩下我們“母子”三人。
哦，不對，還有一個被嚇傻了的柳鶯鶯。
她從頭到尾，都像個木偶一樣跪在那里，一句話都不敢說。
她可能做夢都沒想到，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情故事，會演變成一場血淋淋的宮廷**。
趙恒終于從打擊中回過神來。
他沒有再看我，而是死死地盯著柳鶯鶯。
眼神里，有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他輸了。
輸?shù)靡粩⊥康亍?br>但他不認為是自己輸了。
他覺得，是這個世界，背叛了他的愛情。
他慢慢地站起來，臉上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片死寂。
“母后?！?br>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可怕。
“您贏了。”
“兒臣，聽您的安排?！?br>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這么快就服軟了。
但他下一句話，卻讓我眼神一凝。
“兒臣，會好好當這個皇帝?！?br>“也會……忘了鶯鶯?！?br>他說著，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殿外。
“來人！”
兩個侍衛(wèi)立刻沖了進來。
趙恒指著地上癱軟的柳鶯鶯，一字一句地說道。
“此女，妖言惑主，意圖禍亂朝綱?！?br>“拖出去，杖斃?！?br>06
柳鶯鶯猛地抬頭，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她看著趙恒，嘴唇蠕動，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前一刻還對她海誓山盟，說要為她放棄江山的男人。
下一刻，就要親手把她送上黃泉路。
這就是帝王的“愛”。
薄如紙，脆如冰。
兩個侍衛(wèi)上前，一邊一個，架起了柳鶯鶯。
她終于崩潰了，尖聲哭喊起來。
“陛下！陛下！您不能這樣對我！”
“是您說愛我的！是您說要保護我的！”
趙恒背對著她，身體僵硬得像一尊石像，一言不發(fā)。
柳鶯鶯被拖拽著往外走，哭喊聲越來越凄厲，越來越遠。
“趙恒！你這個懦夫！你不得好死！”
很快，殿外傳來木杖擊打皮肉的悶響，以及女人壓抑不住的慘叫。
一聲，又一聲。
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勤政殿里，死一般的寂靜。
我坐在鳳座上，冷冷地看著趙恒的背影。
他用最**的方式，向我“認輸”。
他**了他的“愛情”，來保住他的皇位。
他以為，這樣我就會滿意。
我確實滿意。
但不是因為他殺了柳鶯鶯。
而是因為，他終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自私，冷血，懦弱。
為了權(quán)力，他可以犧牲一切，包括他口口聲聲的“真愛”。
這樣的人，更好控制。
也更容易，被摧毀。
慘叫聲漸漸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一個太監(jiān)進來復(fù)命，聲音顫抖。
“啟稟陛下……人，已經(jīng)沒氣了。”
趙恒的身體，微不**地晃了一下。
他慢慢轉(zhuǎn)過身，臉色蒼白，眼神卻亮得嚇人。
“母后，現(xiàn)在您滿意了嗎？”
“從今往后，兒臣會是一個好皇帝?！?br>“一個，聽話的好皇帝。”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他今天的屈服，只是暫時的。
一頭被拔了牙的狼，只會暫時蟄伏，等待重新長出獠牙的那一天。
他會恨我。
恨我毀了他的愛情，恨我逼他**了心愛的女人，恨我讓他顏面掃地。
這股恨意，會成為他新的動力。
果然。
他接下來的三天，表現(xiàn)得堪稱完美。
按時上朝，認真批閱奏折，甚至主動去皇后宮里過了兩夜。
在朝堂上，他對我畢恭畢敬。
大皇孫趙衍也被抱到了勤政殿，在旁邊設(shè)了一個小座位，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父親處理國事。
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正軌。
仿佛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fā)生過。
胡尚書等人，也徹底老實了。
見到我，比見到親爹還恭敬。
只有張嬤嬤，私下里憂心忡忡。
“太后，陛下他……老奴總覺得，他平靜得有些嚇人?！?br>我點點頭。
“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br>我在等。
等他出招。
**天，機會來了。
一個小太監(jiān)慌慌張張地跑來報告。
“太后娘娘！不好了！”
“陛下……陛下他去了宗廟！”
“還……還請了看守宗廟的幾位族老，說……說要查驗皇家玉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