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聲追著我。
我走得很快，快到幾乎是逃。
回到辦公室，我重重地關上門，整個人靠在門板上。
手機震個不停。
我拿起來看，微信群、朋友圈、新聞推送，全是關于我的。
"震驚！名師利用職權為女兒保送名校"
"教育界的恥辱！某重點中學老師****"
"學生當場揭發(fā)，老師卻矢口否認"
評論區(qū)更是一片罵聲。
"這種老師就應該開除！"
"教育系統(tǒng)的蛀蟲，惡心。"
"可憐那些真正努力的學生，被這種人擠掉了機會。"
我手指發(fā)抖，點開通訊錄，找到馮思語的號碼。
撥過去，關機。
再打，還是關機。
我又給**媽打，對方接了，語氣很冷。
"馮老師，思語的事您就別管了。"
"阿姨，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急得不行，"思語的保送名額是她自己爭取來的，我沒有動用任何關系。"
"您沒動用關系？"
對方冷笑，"那為什么別人都說您和思語是母女？您要是真清白，怎么會鬧成這樣？"
"阿姨，您聽我解釋……"
"別解釋了。"
她打斷我，"思語說了，她不想再拖累您。這保送名額，她不要了。"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我愣在原地。
不要了？
那可是她拼了三年才拿到的機會，她家里條件不好，這個保送名額對她來說是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
怎么能說不要就不要？
我還想再打，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面?zhèn)鱽硪粋€年輕女聲。
"請問是馮老師嗎？我是晚報記者，想跟您約個采訪，聊聊保送的事。"
我直接掛了。
緊接著，又是一個電話。
"馮老師，我是教育局的，關于您的事情，局里需要您配合調(diào)查。"
我捏著手機，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門突然被敲響。
"馮老師，開門。"
是李主任的聲音。
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李主任身后還跟著兩個陌生人，穿著正裝，表情嚴肅。
"馮老師，這是教育局的王科長和紀檢的劉老師，他們有些問題想問您。"
我點點頭，讓開身位。
幾個人進來，在辦公室坐下。
王科長打開筆記本，看著我。
"馮老師，關于保送名單的事，您能說說具體情況嗎？"
我深吸一口氣，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三年前收馮思語當旁聽生，到她成績突飛猛進，再到她憑實力拿到保送名額。
"我確實很關心她，但那是老師對學生的關心，不是****。"
王科長聽完,表情沒什么變化。
"馮老師，您說馮思語不是您女兒，那您能提供證據(jù)嗎？"
"證據(jù)？"
我愣了一下，"我女兒丫丫的出生證明、戶口本，這些都能證明。"
"那馮思語的身份信息呢？"
王科長繼續(xù)問，"她的戶籍、監(jiān)護人信息，您能提供嗎？"
我搖搖頭。
"我只知道********，其他的不清楚。"
王科長和劉老師對視一眼。
"馮老師，我們需要核實這些信息，在調(diào)查清楚之前，您先停職配合調(diào)查。"
停職。
這兩個字砸下來，我整個人都麻了。
"我理解，我會配合。"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自己。
幾個人走后，辦公室只剩我一個。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桌上那些競賽資料,突然覺得特別諷刺。
我兢兢業(yè)業(yè)教了十二年書,帶出過省狀元,送走過無數(shù)學生。
現(xiàn)在卻因為一句無心的玩笑話,被釘在恥辱柱上。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老公打來的。
"老婆,你那邊怎么樣了?我看新聞了。"
他的聲音里帶著擔憂。
"停職了。"
我深吸一口氣,"你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我現(xiàn)在就回來。"
"不用,你在外地忙你的項目,我能應付。"
掛了電話,我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還有幾個記者在蹲守,看見我就舉起相機。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上窗簾。
黑暗里,我閉上眼睛。
腦子里全是今天發(fā)生的事。
張浩宇那張控訴的臉。
媒體的閃光燈。
網(wǎng)友的謾罵。
還有馮思語媽媽那句"她不想再拖累您"。
我突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馮思語的場景。
那是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