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子。
一個姑娘蜷在角落里，二十出頭的樣子。
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現(xiàn)代T恤，下面是條牛仔褲，膝蓋都磨破了。
她臉上有幾道淺淺的劃傷，眼睛卻亮得很，警惕地盯著我。
“你好。”
我用現(xiàn)代普通話開口。
她瞳孔猛地一縮：“你……你也是？”
“我是土著?！?br>我側(cè)身讓開一條路。
“下來吧，別在車里悶著了，將軍府規(guī)矩不多，只有一樣，別餓著自己?！?br>白露遲疑著下了車，小雀趕緊遞上一件披風。
她攥著披風，聲音發(fā)緊：“你不打我？”
“我打你做什么？”
“你是他夫人……我是他帶回來的女人……”
我差點笑出聲：
“誰跟你說他帶回來的女人就是他的女人了？行了，先進來洗個澡換身衣裳，邊吃邊聊?！?br>白露被我拽著往里走，一步三回頭去看顧長淵。
顧長淵正忙著指揮兵丁搬輜重，壓根沒往這邊看。
“別看了，他眼里只有軍械和戰(zhàn)利品?！蔽翌^也不回地說。
“你這種‘人形戰(zhàn)利品’，他從來只負責撿，不負責養(yǎng)?！?br>白露愣了一下，緊張的臉上終于放松了下來。
“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br>“那當然?！?br>我推開主院的門。
“我可是將軍夫人，能跟一般人一樣嗎？”
2
白露洗完澡換了衣裳，坐在飯桌前頭。
滿桌子的菜，她不動筷子。
我夾了一塊***擱她碗里：
“放心吃，沒毒。我要是想害你，剛才在門口就讓人把你亂棍打出去了。”
她猶豫了一下，夾起肉送進嘴里。
嚼著嚼著，眼圈就紅了。
“怎么了？不好吃？”
“好吃。”她吸了吸鼻子，“我……我已經(jīng)三天沒吃過一頓正經(jīng)飯了。”
我放下筷子，給她倒了杯溫水：
“說說吧，怎么到的邊關(guān)？被馬賊劫又是怎么回事？”
白露抹了把臉，慢慢說起來。
她是農(nóng)業(yè)大學獸醫(yī)專業(yè)的，畢業(yè)那年跟團去西北搞調(diào)研，路過一片**灘時遇到了沙塵暴。
車翻了，人暈了，再醒過來就在大周朝的邊陲小鎮(zhèn)上。
渾身上下只剩一身衣裳和一個手機，手機還早沒電了。
她在鎮(zhèn)子上流浪了三天，被人當成瘋子、妖怪、逃奴。
后來一伙馬賊盯上了她，把她擄進營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