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子該換個過法了。
第二天早上，許承坐到餐桌前，看著面前一碗白粥和一小碟蘿卜干，眉頭立刻擰起來。
"早飯就吃這個？"
我把勺子遞給他。
"家里只剩這些。"
"雞蛋呢？牛奶呢？"
"沒買。"
他把勺子往碗里一丟。
"我昨天不是給你四百了嗎？"
"交物業(yè)兩百六，買洗衣液三十九，買紙二十六。"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賬單。
"剩下七十五。"
"我留著買菜。"
許承被堵住。
"那你就不能自己貼點？"
"不能。"
我喝了口粥。
"我的工資交給我媽了。"
許承一拍桌子。
"林歲寧！"
我抬頭。
"**說女人要會過日子。"
"我正在學。"
劉玉梅從臥室出來，聽到這話，臉拉得很長。
"一大早吵什么？"
許承指著桌上的粥。
"媽，你看她。"
劉玉梅看了一眼，立刻沖我說：
"你這是給誰擺臉？"
"媽，您誤會了。"
我語氣很平。
"四百塊過一個月，我得省。"
劉玉梅噎住。
許承站起來，外套也沒穿好。
"我不吃了。"
我提醒他。
"中午公司食堂要刷卡，別忘了**每月只給你三百零花。"
許承回頭瞪我。
"不用你操心。"
門被他摔上。
劉玉梅坐在我對面，壓著火。
"林歲寧，你別以為這樣就能逼我拿錢。"
"沒有。"
我把咸菜推到她面前。
"媽，吃飯。"
她氣得把筷子放下。
上午，我剛到公司，劉玉梅電話就來了。
"今晚你舅媽一家來吃飯。"
"去買點像樣的菜。"
我把文件放下。
"媽，我沒錢。"
"許承不是剛給你家用？"
"花得差不多了。"
電話里停了幾秒。
劉玉梅咬著牙說：
"我讓承承給你轉(zhuǎn)。"
"買好一點，別讓我丟人。"
沒多久，許承轉(zhuǎn)來六百。
后面跟著一句：
"別亂買。"
我收了錢，回他：
"收到。"
晚上，我拎著菜回家。
蝦、排骨、魚、牛肉、青菜，擺了一桌。
舅媽一家進門就夸。
"玉梅，你這兒媳婦手腳真利索。"
劉玉梅立刻笑起來。
"她也就做飯還行。"
許承坐在旁邊，沒說話。
飯吃到一半，舅媽忽然看向許承。
"承承，你表妹開美容店，還差十五萬裝修。"
"你現(xiàn)在收入高，能不能先幫一把？"
劉玉梅馬上接話。
"一家人說什么幫不幫。"
"差多少，跟你哥開口。"
舅媽笑得合不攏嘴。
"十五萬就夠了。"
許承手里的筷子停住。
"媽，我卡里沒那么多。"
劉玉梅瞪他。
"怎么會沒有？"
許承忍著火。
"上個月你拿十萬給表哥換車。"
"這個月又給小姨家隨了三萬。"
"卡里就剩四萬多。"
舅媽臉上的笑掛不住。
劉玉梅轉(zhuǎn)頭看向我。
"歲寧，你不是也上班嗎？"
"先把你的錢拿出來。"
來了。
我放下筷子。
"媽，不巧。"
"我前天把錢給我弟了。"
劉玉梅的聲音一下高了。
"你給你弟？"
"他準備訂婚，想買房。"
"我這個當姐姐的，總要幫點。"
許承猛地看向我。
"你給了多少？"
"二十萬。"
餐桌上沒人說話。
舅媽咳了一聲，夾菜的手也停了。
劉玉梅站起來。
"二十萬？"
"林歲寧，你瘋了？"
我看著她。
"您給許承表哥十萬買車，沒瘋。"
"我給親弟弟二十萬買房，就瘋了？"
劉玉梅手抖得厲害。
"那是我們許家的錢！"
"是我的工資。"
"你嫁進來，你的錢也是許家的！"
我笑了一下。
"那許承的錢為什么不是林家的？"
許承把杯子重重放下。
"你非要在親戚面前鬧？"
"鬧的人不是我。"
我看向舅媽。
"舅媽，您別誤會。"
"許承的錢都在**手里。"
"我身上真沒有。"
舅**表情很難看。
劉玉梅立刻罵我。
"你少在外人面前編排我！"
"我兒子工資高，難道不該幫自己親戚？"
我點頭。
"該。"
"所以我工資也該幫我親戚。"
許承終于忍不住。
"林歲寧，你這是報復。"
我看著他。
"你終于聽懂了。"
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