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在她指尖，她摳了兩下沒摳掉。
我撲過去抱住她的手哭到發(fā)抖。
「姐，你別掃了。」
她蹲在我面前，手忙腳亂地給我擦眼淚。
「小野不哭，姐姐沒事?！?br>我抓著她袖子往上拉。
「那這個是什么？」
青紫從手腕一直到胳膊肘。
有新傷，有舊傷。
屋里突然安靜。
潘秀蓮站起來，一把扯下姐姐的袖子。
「小孩子瞎鬧，女人干活磕著碰著不正常？」
我媽瞪我。
「許聽野，給我滾出去玩！」
我不滾。
我大聲喊：
「你們打我姐姐！」
潘秀蓮的臉沉了。
「桂芬，你家孩子得管。小小年紀(jì)嘴這么毒，長大還得了？」
我媽賠著笑，又擰我的耳朵。
「他不懂事。小野，快給你潘奶奶道歉?！?br>我疼得眼淚直掉。
姐姐急了。
「媽，別擰他。」
潘秀蓮揚手把筷子拍在桌上。
「許知梔，你現(xiàn)在姓趙！娘家弟弟比丈夫婆婆還金貴？」
姐姐抿住嘴。
我看見她的肩膀在抖。
小姨勸：
「知梔，女人嫁人就是這樣，忍忍就過去了。」
舅媽也說：
「趙家條件多好，你別不知足。**家可退不起六十六萬?！?br>我媽聽到退錢，臉色立刻變了。
「親家母，你別跟孩子一般見識。知梔，你快跪下，給你婆婆賠個不是?！?br>姐姐抬頭看她。
那一眼很慢。
可她還是跪下了。
膝蓋碰到水泥地，發(fā)出一聲悶響。
我沖過去拉她。
「姐，不跪！」
我媽一巴掌扇在我后腦勺。
眼前黑了一下。
姐姐跪著抱住我。
「我跪，我跪，你別打他?！?br>潘秀蓮坐回椅子上，冷冷說：
「這還差不多。我們家花了錢，不是娶祖宗?！?br>姐姐的眼淚落在我脖子里。
很燙。
鍋里的湯開了，白汽往上冒。
潘秀蓮指著灶房。
「還不去看鍋？等著我伺候你？」
姐姐松開我，扶著墻站起來。
剛邁一步，她的腿軟了下去。
手里的碗摔在地上，碎片飛到我腳邊。
5.
姐姐暈倒后，屋里亂成一團。
我以為他們會送她去醫(yī)院。
潘秀蓮卻先去摸姐姐的肚子。
「別是懷了吧？」
我媽一聽，馬上笑了。
「懷了好，懷了好啊。」
周老師的紙條還藏在我棉襖內(nèi)兜。
我摸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沖出門。
雪沒過我的鞋幫。
我跑到村口小賣部，踮腳拍柜臺。
「嬸嬸，我要打電話?！?br>小賣部老板娘看我滿臉淚，問：
「打給誰？」
我把紙條攤開。
數(shù)字被汗水洇開，最后兩位看不清。
我急得直哭。
「打給周老師，救我姐姐?！?br>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