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做手術，媽媽說花了好多好多錢?！?br>“她說那是從壞人手里騙來的錢，所以小滿要好好活著，不然她就白騙了?！?br>檢查室里一片死寂。
謝衍慢慢轉(zhuǎn)頭看我。
那雙眼睛里第一次出現(xiàn)了我不想看見的東西。
懷疑。
心疼。
還有快要被推翻的恨意。
我立刻甩開他的手，冷笑。
“小孩子知道什么，我哄他的?！?br>謝衍沒說話。
他忽然拉開檢查室的門，對護士說：“給她抽血，查腎功，馬上安排**檢查。”
我心里一沉。
“謝衍，你沒資格管我。”
他看著我，眼神冷得嚇人。
“我是醫(yī)生?！?br>“林晚，只要你還站在醫(yī)院里，我就有資格判斷你是不是快死了?！?br>我轉(zhuǎn)身想走。
可剛邁出一步，腿一軟，整個人直直栽了下去。
小滿尖叫：“媽媽！”
我倒進謝衍懷里的時候，聽見他急促地喊我的名字。
這一次，他聲音里沒了恨。
只有慌。
我醒來的時候，手背上扎著針。
病房白得晃眼。
謝小滿趴在床邊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干掉的淚痕。
我伸手**摸他的頭，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不能心軟。
我現(xiàn)在每心軟一次，以后小滿就要多疼一次。
謝衍站在窗邊，手里拿著我的檢查報告。
他的背影僵得厲害。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已經(jīng)看完了。
尿毒癥晚期。
嚴重貧血。
心包積液。
身體情況差到連長期透析都像是在硬拖。
我本來還想再瞞一陣，可命這東西就是這么不給面子。
謝衍轉(zhuǎn)過身，眼底布滿***。
“為什么不治？”
我笑了笑。
“沒錢啊，謝主任?！?br>他攥著報告：“你可以找我。”
“找你干什么？再騙一次？”
“林晚！”
我故意打斷他：“我確實想過找你。我還想過抱著小滿跪在你醫(yī)院門口，說你這個當?shù)牟还芪覀兡缸铀阑??！?br>謝衍盯著我。
我繼續(xù)說：“可我后來一想，你現(xiàn)在是主任了，有頭有臉，我鬧大了，沒準能訛更多?！?br>“只是沒想到我身體不爭氣，快死了?！?br>“所以我換了個辦法，把小滿送給你，省得我死了他沒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