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
我們趕到四樓時，洗手間里已經(jīng)傳出嬰兒哭聲。
3.
上一世，我就是聽見這哭聲后沖進去的。
可我抱起孩子的那一秒，門外突然亮起無數(shù)手機鏡頭。
紀燃撲過來，跪在我面前，哭得撕心裂肺：
“姜老師，我真的不想害你，可那是我們的孩子??！”
那一幕，成了我一輩子洗不掉的臟水。
這一次，我站在洗手間門口，沒有進去。
我轉(zhuǎn)頭看向陳姐。
“陳姐，您是校醫(yī)，麻煩您戴手套先查看嬰兒情況?！?br>又看向老周。
“周師傅，記錄儀對準門口，不要拍學生隱私，保存現(xiàn)場進出。”
劉姨也反應過來，立刻喊：
“所有女生回宿舍，不許圍觀！”
白書瑤站在我身側(cè)，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想讓我進去。
她想讓我碰孩子。
她想讓我的衣服沾上血。
可我偏不動。
陳姐戴好手套進去，很快喊：
“有新生兒，臍帶沒處理干凈，體溫低！”
我立刻撥通120，開免提。
“學校女生宿舍四樓洗手間發(fā)現(xiàn)新生兒，請立即派車，現(xiàn)場有校醫(yī)處理?！?br>電話那頭確認地點。
我一字一句說清。
白書瑤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我伸手攔住她。
“白老師，你去哪？”
她臉色慘白。
“我……我不舒服，想去一下辦公室?！?br>我看著她額頭滾下來的汗。
“救護車馬上到。你不舒服，也一起檢查?！?br>她眼神一慌。
“我不用。”
“用。”
我提高聲音：
“陳姐，白老師腹痛出汗，也請一并登記。”
陳姐從洗手間里探出頭，看了白書瑤一眼，眉頭皺了皺。
“她這臉色不對?！?br>白書瑤終于急了。
“姜晚枝，你什么意思？”
我還沒開口，樓梯口突然沖上來幾個人。
紀燃跑在最前面。
后面跟著兩個男生，其中一個舉著手機。
紀燃看見我，眼淚一下就出來了。
“姜老師，你為什么要這樣？”
他嗓音很大，像提前練過。
“你明明答應我，會把孩子生下來?！?br>“現(xiàn)在你又想把他丟在女寢洗手間！”
空氣瞬間凝固。
劉姨震驚地看向我。
老周也愣住了。
白書瑤捂住嘴，眼淚說來就來。
“晚枝……這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