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八幾。五官輪廓很深，眉毛壓得很低，鼻梁挺直。下頜線利落，整個人往那一站，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那片咖啡漬，又抬頭看了眼姜黎。
姜黎手里的空杯還舉在半空，整個人跟定住了似的。
“你……”
她剛張嘴，身后的走廊里跑過來兩個人。一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一個戴眼鏡的女助理，兩人看到陸沉淵胸口的咖啡漬，臉都白了。
女助理聲音都變了調(diào)：“陸、陸總——”
陸沉淵抬手制止了她，視線還落在姜黎臉上。
姜黎這才反應(yīng)過來，面前這個被她潑了一身咖啡的男人，就是三十六層那個傳說中罵人能罵二十分鐘的大老板。
她腦子里閃過趙圓圓的話——“能不去頂層就別去。”
悔得腸子都青了。
“陸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門突然開了——”姜黎趕緊把空杯子放到旁邊文件柜上，手忙腳亂去掏口袋里的紙巾。
陸沉淵沒接，也沒躲，就那么站著，任由她拿紙巾往他西裝上胡亂擦。
擦了兩下，姜黎發(fā)現(xiàn)越擦越臟，咖啡漬擴散得更大了。
她停了手，紙巾攥在手里，抬頭看陸沉淵。
“別擦了。”陸沉淵開了口，聲音不高，但壓迫感很足，“越擦越臟?！?br>姜黎把紙巾攥成了一團，捏在手心里：“那我賠您干洗費？”
旁邊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倒吸一口氣，用一種“你居然還敢提錢”的表情看著她。
陸沉淵的視線下移，落在姜黎手里那團皺巴巴的紙巾上，又移回她臉上。
“你叫什么？”
“姜黎?！?br>“哪個部門？”
“投資部，實習(xí)生?！?br>陸沉淵點了下頭，轉(zhuǎn)身走回辦公室，對身后那個女助理說了句：“拿件備用外套過來?！?br>女助理應(yīng)了一聲，小跑著離開了。
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總裁辦主任周建明，看著陸沉淵的背影消失在門后，轉(zhuǎn)頭看向姜黎，表情復(fù)雜。
“你膽子不小。”周建明嘆了口氣，“第一天上頂層就潑了老板一身咖啡。”
姜黎攤手：“真是他自己撞上來的，我站在這兒沒動?！?br>周建明看了她一眼，沒接話，拿過她手里的文件袋：“文件我轉(zhuǎn)交，你回去吧。以后送文件之前，把該放的東西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