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小吳就急匆匆地推門進來。
“趙組！出事了！”
她把手機遞給我，屏幕上是一條新的熱搜：
#青年科學家陸瑤淚灑直播間#
我點開視頻。
陸瑤穿著一件素白的襯衫，眼眶通紅，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
“我真的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當年在大學的時候，趙然確實很有才華，但是她的代碼存在嚴重缺陷，是我和程總一起重新優(yōu)化、重構(gòu)，才有了現(xiàn)在的蟻群算法……”
“我以為大家都是同學，不想把事情做絕?？墒撬F(xiàn)在居然利用職權(quán)，想要搶走我們十年的心血……”
她泣不成聲。
“我十年的青春，十年的付出，難道就因為一個嫉妒我的人，就要被全盤否定嗎？”
天哪，這個趙然也太惡毒了吧？人家辛辛苦苦做了十年，她坐等人家快上市了來摘桃子？
***！自己沒本事寫代碼，就利用職權(quán)卡人家？
陸瑤別哭了，我們支持你！法律不會讓壞人得逞的！
程瑤還沒有結(jié)束。
“當年趙然被學校開除，不僅僅是因為抄襲?！?br>“她……她曾經(jīng)用不正當手段接近程總，想用關(guān)系換取代碼署名權(quán)。被拒絕之后，她惱羞成怒，才做出了那些極端的事情……”
“甚至，她在**局坐到這個位置，也是因為……”
陸瑤不需要把話說完。
她只需要暗示就可以。
等等，所以她不是什么天才，是靠那種手段上位的？！
怪不得死咬著人家不放，原來是舊情未了因愛生恨?。?br>惡心！這種人怎么混進**局的？查她！
我就說嘛，一個被開除的人怎么可能當組長，背后肯定有貓膩！
熱搜上全是關(guān)于我的謠言：
#**局趙然靠身體上位#
#蟻群算法真相#
#科技圈潛規(guī)則#
我的照片、學歷、甚至當年被開除的通報，全被扒了出來。
有人P了我跟不同男人的合照，有人編造我“包養(yǎng)名單”的細節(jié)，甚至有人“爆料”我在**局靠睡領(lǐng)導才爬到組長位置。
十年了還是這個路數(shù)。
十年前，用抄襲毀了我的學術(shù)生命。
十年后，用黃謠想毀掉我的人生。
陸瑤。
你果然還是那么擅長這一套。
**影響很大。
“趙組長，網(wǎng)上的**你也看到了?！本珠L語氣沉重。
“現(xiàn)在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了，整個**局的聲譽都受到了嚴重影響。上級領(lǐng)導非常關(guān)注，要求我們立刻做出回應?！?br>王副局長接話：“小趙，我們不是不相信你的專業(yè)判斷。但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已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主導星淵科技的**工作了。避嫌，你懂嗎？”
避嫌。
我依法啟動溯源程序，叫避嫌。
她直播間造謠誹謗，叫發(fā)聲。
“你們要換人簽字？”
“不是換人，”
局長斟酌著措辭，“是暫時由王副局長代管核心組的工作，等**平息之后再……”
“等**平息？”
“也就是說，等星淵科技上市之后？”
辦公室里一陣沉默。
誰都清楚，所謂**平息，不過是給程嘉開綠燈的遮羞布。
局長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關(guān)于對趙然志暫停**職務的通知》
“從今天起，你暫停核心算法組組長職務，移交所有正在進行的**案卷。溯源程序由王副局長接手跟進?！?br>我在通知上簽了字。
“趙組長！”小吳叫住我。
她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趙組，您不能就這樣走了！溯源程序還在走，他們要是讓王副局長簽字放行……”
“他簽不了?！?br>“溯源程序的法定時限是90個工作日，現(xiàn)在才走了三分之一。就算換人，法律程序也繞不過去?！?br>“除非他們敢公然違法，在比對結(jié)果出來之前強行簽字。”
“小吳。”
我看著她。
“幫我盯住技術(shù)科的服務器。溯源比對的數(shù)據(jù)，一份都不許外傳，一份都不許刪。”
“尤其是核心算法的底層代碼。”
小吳用力點頭：“趙組，我明白！”
我走出**局大樓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
十年前，也是這樣的夜晚。
我被趕出學校，背著三十萬的債。
十年后，他們用同樣的方式，把我從**局趕了出來。
我站在臺階上，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程嘉發(fā)來的短信。
何必呢，趙然。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三秒。
然后，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趙然？”
“張律師。十年前您給我留過這個號碼，說如果有一天我需要幫助，可以找您。”
“……我還以為你不會打來了。”
“我需要您幫我做一件事。調(diào)取A大計算機系十年前的實驗室監(jiān)控存檔?！?br>“實驗室的監(jiān)控，記錄了一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趙然，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一旦啟動，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十年前就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