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的荷包蛋，害羞的鐵**------------------------------------------“**？”，一腳踹在旁邊破爛的木凳上。，居然搞連坐制。，他這個老板也要跟著掉血，雖然只有百分之十，但那可是命啊。。友情提示：宿主作為老板，對員工的優(yōu)秀表現(xiàn)負(fù)有不可推卸的領(lǐng)導(dǎo)責(zé)任。“我領(lǐng)導(dǎo)個屁！”，他現(xiàn)在巴不得鐵柱把這破店的天都給捅個窟窿出來。，他不僅要保證自己業(yè)務(wù)稀爛，還得想方設(shè)法讓這個新來的員工也跟著一起爛。。，王富貴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wěn)，第二天是被生物鐘準(zhǔn)時叫醒的。，盯著房頂發(fā)呆，然后認(rèn)命地爬起來，把被子疊成了個四四方方的豆腐塊。，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雜物間的門，準(zhǔn)備用最標(biāo)準(zhǔn)的連隊(duì)起床號把這個新來的祖宗叫起來干活，可起字剛到嘴邊，就卡住了。。，像一尊沒有靈魂的石雕，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的墻壁。
門口，他昨天給的那個缺口碗已經(jīng)洗得干干凈凈，安靜地放在那兒，里面的粥顯然已經(jīng)喝完了。
可這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王富貴心里莫名有點(diǎn)堵，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擺出老板的架子，換上一種吊兒郎當(dāng)?shù)恼Z氣。
“喂，鐵柱?！?br>他往前走了兩步，懶洋洋地開口。
“我給你起的名字，好聽不？”
沒有回應(yīng)。
空氣里只有他自己的回聲，王富貴感覺自己像在跟一堵墻說話，自討了個沒趣，摸了摸鼻子。
行，不說話是吧。
正好。
“起來，干活了?！?br>王富貴指了指門口那張唯一像樣的椅子，直接下令。
“今天你的工作，就是坐那兒。”
鐵柱終于有了反應(yīng)，她緩緩抬起頭，那雙藏在鍋灰下的眼睛里透出不解。
“你就坐門口，有人來了，你就用你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看著她們就行?！?br>王富貴特意加重了語氣叮囑道。
“不用笑，千萬別笑，也別說話，就當(dāng)自己是個上門討債的**爺，聽懂了么？”
他想讓這個臟兮兮、兇巴巴的女人，成為天香閣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線，用眼神直接把客人嚇跑。
鐵柱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只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干澀的字。
“……我本來，就不會笑?！?br>王富貴一拍大腿。
“完美。”
他把鐵柱領(lǐng)到門口，按在椅子上，看著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造型，別說客人了，鬼路過都得繞道走。
差評，這不就來了么。
他正得意著，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孫夫人來了，而且不是一個人來的，她身邊還親熱地挽著一個衣著更加華貴的女人，看樣子也是個不差錢的主兒。
那女人剛踏進(jìn)門檻，視線觸及角落里陰影中的鐵柱，嘴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整個人像被蝎子蟄了似的往后一跳，死死拽住孫夫人的胳膊，聲音都發(fā)了顫。
“呀！金蓮，這……這是什么地方？怎么門口坐著個叫花子？好嚇人……”
王富貴心里已經(jīng)開始放禮花了。
走！趕緊走！差評馬上就要到賬了！
可誰知道，孫夫人對搓澡的癮頭已經(jīng)戰(zhàn)勝了恐懼，她用力拉著閨蜜，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蠱惑。
“哎呀你別看表面，這家店的老板，手法是真的好！你不是總說肩膀疼嗎？試一次，就一次！”
鐵柱從頭到尾就像個雕塑，一言不發(fā)，冷冰冰的眼神從她們身上掃過。
孫夫人的閨蜜被她看得頭皮發(fā)麻，但又架不住孫夫人的熱情，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被推進(jìn)了內(nèi)室，認(rèn)命似的躺在了搓澡床上。
王富貴看著這煮熟的**，無奈只能親自上手。
十分鐘后。
一聲比昨天孫夫人還要驚天動地的**，從內(nèi)室里傳了出來，那聲音帶著顫音和哭腔，仿佛靈魂都被熨斗燙平了。
叮，檢測到新客戶體驗(yàn)極佳，精神與**雙重滿足。
判定為：五星好評。
恭喜宿主，壽命扣除30天。
王富貴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感覺心臟又被挖空了一塊。
送走那位走路都打飄的閨蜜，他累得跟跑了三公里似的，癱在后廳的椅子上猛灌涼水。
下午沒什么客人，隔壁胭脂鋪的張翠翠又湊了過來，隔著柜臺，一臉神秘兮兮。
“王老板，我可聽說了，你膽子真大，居然買了**市場那個克主鬼？”
她壓低聲音，一副為你好的表情。
“你就不怕晚上睡覺被她掐死啊？”
王富貴正剔著牙，聞言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翠翠姐，我告訴你個秘密，我連野豬都徒手揍過，我還怕她一個黃毛丫頭？”
“她可不是什么黃毛丫頭！”
張翠翠一臉你不知道死活的表情，說得唾沫橫飛。
“那丫頭邪門得很，前面三個買她的主人，不出一個月，全都倒了大霉！你可小心點(diǎn)！”
“您有這嘴碎的功夫，不如去多進(jìn)兩斤新貨?！?br>王富貴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把她打發(fā)走了。
他嘴上不在意，心里卻留了神，正喘著氣，眼角余光瞥見一個身影在院子里默默地忙碌。
是鐵柱。
她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客人用過的毛巾在井邊搓洗擰干，動作干凈利落，接著拿起抹布，將客人躺過的搓澡床擦拭得一塵不染，最后，她走到那個半人高的澡盆前，單手扣住盆沿，稍一用力，整盆水就被她穩(wěn)穩(wěn)地提起，精準(zhǔn)地倒進(jìn)了后院的陰溝里，整個過程幾乎沒濺出幾滴水花。
王富貴看著她，一時間忘了喝水。
她的動作經(jīng)濟(jì)而有效，每一下都用最省力的方式，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女工該有的習(xí)慣。
鐵柱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手上的動作立刻停住了，身體都僵硬了。
她轉(zhuǎn)過頭，聲音里透著緊張，生怕被罵多事。
“……你沒說不讓我做。”
王富貴想借機(jī)跟她搭幾句話，緩和一下氣氛。
“你以前在哪當(dāng)差的？手腳還挺利落。”
話音剛落，鐵柱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
“不關(guān)你事。”
她扔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就回了雜物間，門砰的一聲被關(guān)上，震得墻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王富貴被甩了一臉門板，他聳了聳肩，自嘲地笑了一聲。
“得，祖宗。”
不過，他剛才注意到一個細(xì)節(jié)。
鐵柱洗毛巾、倒水，用的全是左手，她的右手自始至終都縮在寬大的袖子里，沒怎么動過。
入夜后，王富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原主這身體底子太差，被酒色掏空，一到晚上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極易失眠。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喝，經(jīng)過鐵柱房門時，腳步頓住了。
里面?zhèn)鱽硪魂囁浪缐阂种穆曇簟?br>“嘶……”
像是……在忍著某種劇痛。
聯(lián)想到張翠翠的話和她那只從不使用的右手，王富貴眉頭微蹙。
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敲門。
第二天，他假裝不經(jīng)意地觀察，果然注意到鐵柱右手的袖口上，有一片淡淡的、像是被水洗過但沒洗干凈的血漬痕跡。
他的心里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
“跟我沒關(guān)系。”
王富貴對自己說。
“她是來干活的，不是來讓我照顧的，我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br>他嘴上這么念叨著，可到了中午煮面的時候，身體卻很誠實(shí)。
他煮了兩碗面，端到鐵柱門口時，鬼使神差地從自己碗里，夾了一個剛煮好的荷包蛋，放進(jìn)了鐵柱的碗里。
鐵柱出來端碗時，腳步在看到碗里那個圓滾滾的荷包蛋時，有了片刻的停頓。
她抬起頭，那雙藏在鍋灰下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王富貴立刻把臉轉(zhuǎn)向別處，語氣生硬得像是怕被燙到。
“別想多，那雞蛋放著快壞了，趕緊吃完，省得浪費(fèi)?！?br>說完，他端著自己的面，逃也似的走開了。
…………
夜深，水汽氤氳。
王富貴整個人浸在大木盆里，熱水恰到好處地漫過肩膀，將一天的疲憊都泡得酥軟。
他靠在木桶邊緣，舒服地哼哼著，盤算著接下來該怎么名正言順地虧錢。
就在他閉著眼，幾乎要睡過去時，浴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
王富貴心里咯噔一下，抬頭望去。
水汽彌漫中，一道瘦削的剪影僵在那里。
是鐵柱。
她手里端著一個木盆，顯然是來添熱水的。
大概是沒想到他會在這時洗浴，她整個人都定住了，像一只誤入陷阱的鹿。
水汽在她面前緩緩散開，王富貴靠在盆壁上，**的上半身就這么毫無遮攔地暴露了。
水珠順著他利落的短發(fā)滑落，經(jīng)過鎖骨，再沿著胸膛緊實(shí)的肌肉滾落，最后沒入水面，蕩開一圈細(xì)微的漣漪。
王富貴腦子都宕機(jī)了。
“……你進(jìn)來干嘛？”
鐵柱的臉在昏暗的燈光和蒸騰的水汽中看不真切，但明顯她的呼吸，亂了。
隔著幾步遠(yuǎn)的距離和繚繞的水汽，他甚至能聽到她那聲短促而壓抑的抽氣聲。
“……我以為你出去了，熱水燒好了，來送水的?！?br>她的聲音又干又澀，完全沒了白日的冷硬。
王富貴看著她那張滿是鍋灰的臉，即便在如此昏暗的光線下，他依然捕捉到了那抹從她耳根迅速蔓延開的、滾燙的緋紅。
那顏色像雪地里潑了最烈的酒，根本藏不住。
他沒回答，嘴角卻幾不**地勾了一下。
鐵柱再也待不下去，放下水盆的動作都帶著狼狽，轉(zhuǎn)身就走。
那腳步聲又快又亂，幾乎是落荒而逃。
砰！門被帶上，隔絕了那道倉皇的背影。
浴室里重歸寂靜，只有水面還在微微晃蕩。
王富貴緩緩靠回盆壁，閉上眼，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原來你也會害羞啊，鐵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