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我想跟你談?wù)劇?
我停下來，看著他。
"談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皺眉，像是在找措辭。
"晴晴今天來找我，說你讓她走的時候說了一些話，她很難受。"
"我說了什么。"
"她說你話里有話，影射她和我有什么，寧以清，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但你不能這樣對待她，她幫了我們?nèi)齻€月……"
"顧正陽，"我打斷他，"你今天下班前送她到了幾樓的電梯口？"
他沒說話。
"她哭了多久？"
他的神情慢慢發(fā)生了變化，從皺眉變成了一種說不清楚的復(fù)雜。
"有人跟你說的？"
"你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把車鑰匙在手里轉(zhuǎn)了兩圈，抬眼看我。
"寧以清，我們結(jié)婚五年了，我什么時候做過對不起你的事。"
"那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送她到電梯，是因為她哭了，我不能就這樣走，你讓我怎么辦，"他的聲音升高了一度，"況且她哭是因為你趕她走，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那條鏈子呢。"
"鏈子的事我已經(jīng)解釋了。"
"顧正陽，"我看著他，"你解釋的每一件事，單獨(dú)拿出來都能說得通，但放在一起，我不信。"
他凝視著我，良久。
"寧以清，你不相信我？"
"我沒說不相信你，我說我不信那些解釋。"
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口氣。
"那你想怎樣。"
"我想知道實情。"
路燈亮起來了，把停車場照得一片黃光。他站在光里，半邊臉亮，半邊臉暗。
"沒有實情，我跟晴晴什么都沒有，"他抬手摸了摸額頭，"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他繞過我，往車那邊走。
"我先開車回去，你想清楚了，今晚我們好好說。"
我沒動。
站在停車場，看著他車燈亮起來，慢慢倒出車位，駛出去。
車尾燈在夜里越來越遠(yuǎn)。
第五章
我在停車場站了很久。
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是閨蜜方舟的消息。
"寧以清你今天怎么了，一天沒接我電話，我快急死了。"
我撥回去。
"說吧。"
她壓低聲音，像是在外面，"我昨天在附二院門口看到林晴晴了，她手里拿著一個禮盒，往內(nèi)科那邊走，寧以清，你知道附二院內(nèi)科有誰嗎？"
"誰。"
"顧正陽他老同學(xué)，關(guān)系極好那種，我就想，她去那邊干什么……"
"方舟，"我打斷她，"你不用繞，直接說。"
她停了一下，說："我聯(lián)系了我在附二院的朋友，讓他幫我查了一下，林晴晴在那邊開了孕檢……"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
"你確定？"
"確定，我朋友說上個月就去了，這是第二次……寧以清，你聽到了嗎？"
我把手機(jī)換了只手拿。
"聽到了。"
"你怎么樣？"
"我沒事。"
"你沒事？你正常人怎么可能……"
"方舟，謝謝你告訴我，"我停了一停，"我知道怎么做了。"
掛了電話，我在原地站了兩分鐘，然后往外走。
不是往家里走。
是往醫(yī)院里走。
檔案室的燈還亮著，老張正在整理文件，看見我進(jìn)來，扶了扶眼鏡。
"寧大夫，這么晚，找什么？"
"找一下近三個月的門診訪客記錄，我核對一下數(shù)據(jù)，不耽誤你多久。"
他沒多問，打開了柜子。
我把訪客記錄翻出來，找到林晴晴的名字。
九月十七日，十一月二日，十一月十九日。
三次。
每次都是下午四點(diǎn)到六點(diǎn)之間，顧正陽那天的出診時間。
我把記錄本合上，放回去，謝過老張，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靜。
住院部的夜燈把一切都照成了淡藍(lán)色，推車推過來，輪子在地板上發(fā)出低沉的聲響，隨即又消失了。
我站在那里，把這些信息一條一條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鏈子。
禮盒。
孕檢。
訪客記錄。
每一條單獨(dú)拿出來都可以有說法。
放在一起，說法只有一個。
回到家，顧正陽已經(jīng)坐在客廳里，手里端著杯茶，見我進(jìn)門，站了起來。
"我以為你不回來了。"
"暖暖睡了嗎？"
"睡了，"他走過來，"寧以清，我們談?wù)劇?
我把包放在椅子上，坐下來。
"你說。"
他在我對面坐下，沉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