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
程啟明把紙推過來。
"匿名材料。"
我拿起來。
上面說我把客戶介紹給外面的小所，收好處費。
金額寫得有零有整。
三萬六千五。
我放下紙。
"證據(jù)呢？"
許茜小聲說："林姐，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程啟明說："林晚，你先停職配合內(nèi)部核查。"
我看著他。
"程主任，流程呢？"
他皺眉。
"你現(xiàn)在還跟我講流程？"
"律所靠流程吃飯。"
我說。
"還是說，你今天只想給趙桂蘭一個交代？"
程啟明臉變了。
許茜抬頭看我。
"林姐，你別把私人恩怨帶到工作里。"
我看她。
"你知道趙桂蘭？"
她一慌。
程啟明立刻敲桌子。
"林晚，注意態(tài)度。"
我打開手機錄音。
"那我也請程主任注意。匿名材料里的客戶，昨天晚上八點還在跟我溝通續(xù)約。通話記錄、來訪登記、財務回款都在系統(tǒng)里。"
程啟明沉著臉。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造謠之前先看日期。"
許茜的臉白了。
門外有人敲門。
合伙人沈知行走進來。
程啟明立刻站起。
"沈總。"
沈知行看了我一眼。
"會議繼續(xù)，我旁聽。"
程啟明不敢坐主位了。
我把材料推給沈知行。
"沈總，有人舉報我截留案源。我申請公開核對系統(tǒng)。"
沈知行翻了兩頁。
"誰收的舉報？"
程啟明說："我。"
"誰讓你停職？"
程啟明噎住。
"我只是建議。"
沈知行抬眼。
"建議也要有依據(jù)。"
我看向許茜。
"許茜，你剛才說聽別人說。別人是誰？"
許茜眼圈紅了。
"林姐，我不是故意的。是謝承哥說，你最近情緒不好，可能會做錯事。"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程啟明也看向我。
我拿起手機，給謝承撥過去，開免提。
電話接通。
"林晚，你又怎么了？"
我問："你跟許茜說我工作上有問題？"
謝承停了半秒。
"我只是隨口一說。"
"你還跟誰說了？"
"你別在單位鬧。"
我笑了。
"現(xiàn)在鬧的人是你。"
沈知行拿過我的手機。
"謝先生，我是林晚的負責人。你剛才的話，我們已經(jīng)記錄。請你下午來一趟，說明你所謂的問題來源。"
謝承慌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沈知行掛斷電話。
許茜哭出來。
"沈總，我真的只是轉(zhuǎn)述。"
沈知行說："轉(zhuǎn)述也要負責。"
程啟明額頭有汗。
我站起來。
"我申請繼續(xù)正常工作。至于誹謗，我會走律所流程。"
沈知行點頭。
"準。"
我出會議室時，許茜追出來。
"林姐，你別怪謝承哥。"
我停下。
"你叫他什么？"
她臉紅了。
"謝承哥。"
"叫得挺順。"
許茜咬唇。
"我和他從小認識，比你了解他。他只是壓力大。"
我問："所以他把我給他的十二萬，轉(zhuǎn)給陸鵬，也是壓力大？"
許茜愣住。
我往前走。
她在身后說："你不就是工資高嗎？你有什么了不起？"
我回頭。
"工資高沒什么了不起。"
我說。
"可我不會拿別人的錢去養(yǎng)別人。"
晚上，我回家時，謝承坐在客廳。
周蕓也在。
桌上放著兩份東西。
一份是轉(zhuǎn)賬記錄。
一份是許茜發(fā)給謝承的聊天截圖。
周蕓看見我，先站起來。
"晚晚，媽問清楚了。"
謝承立刻說："媽，你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周蕓把截圖拍在桌上。
"許茜問你，林晚是不是看不起你家。你回她，我會讓她低頭。"
謝承不說話。
我看著他。
"你想讓我怎么低頭？"
謝承煩躁地抓了下頭發(fā)。
"林晚，男人也要臉。你總是這么強勢，我在親戚朋友面前怎么做人？"
"所以你讓許茜在我單位遞材料？"
"我沒讓她！"
他抬高音量。
"我只是抱怨兩句，她自己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