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挽住靖郡王的手，將我推向角落里那個(gè)咳個(gè)不停的淵王。
“妹妹，廢物配廢物，天生一對?！?br>我委屈得直掉眼淚。
淵王卻突然湊近，將一顆藥丸塞進(jìn)我手里，在我耳邊用氣聲說：
“選我?！?br>“你姐姐……活不過新婚之夜?！?br>我瞬間止住了哭聲，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01
今日是宮中設(shè)的合歡宴。
名為合歡，實(shí)為皇家為我與姐姐蘇晴擇婿的賜婚宴。
臨出門前，母親拉著姐姐的手，滿眼都是驕傲。
“晴兒，今日靖郡王也會到場，你須得拿出最好的樣子?！?br>姐姐蘇晴的臉上是志在必得的笑。
她一身云錦華服，頭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輕晃，流光溢彩。
母親轉(zhuǎn)過頭，看我的眼神瞬間冷了三分。
“蘇洛，你記住，今**是晴兒的陪襯?！?br>“不許多話，不許亂看，更不許丟了尚書府的臉。”
我點(diǎn)頭，將頭垂得更低。
我身上的衣服，是姐姐去年穿過不要的舊款式。
到了宮中百花園，果然是高朋滿座，王孫公子云集。
姐姐蘇晴如眾星捧月，被一群貴女圍在中央。
而我，被安排在一個(gè)最不起眼的角落，面前的桌案上只有一碟最普通的糕點(diǎn)。
宴會開始，皇上說了幾句場面話。
很快，就到了正題。
“蘇尚書家的兩位千金，朕早有耳聞?！?br>“特別是長女蘇晴，才貌雙全，堪為京中貴女典范?！?br>父親站起身，滿臉紅光，連聲說著不敢當(dāng)。
皇上看向姐姐：“蘇晴，眾位青年才俊皆在此，你可有屬意之人？”
姐姐款款起身，目光毫不避諱地望向靖郡王蕭遠(yuǎn)。
“臣女……臣女心悅靖郡王?！?br>滿場嘩然，隨即又變成一片艷羨的恭維。
靖郡王蕭遠(yuǎn)起身，對著皇上和我姐姐的方向，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他豐神俊朗，戰(zhàn)功赫赫，是如今京城最炙手可熱的宗室新貴。
皇上大笑：“好！英雄配佳人，天作之合！朕便為你二人賜婚！”
姐姐和靖郡王一同跪下謝恩，那畫面，般配得像一幅畫。
我看著那幅畫，心里**一樣地疼。
我曾在一個(gè)雨天，為被困在破廟的靖郡王送去過一把傘，一件衣。
他那時(shí)還問過我的名字。
如今，他眼中再也看不到我。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們身上，無人記得角落里還有個(gè)我。
直到皇上再次開口。
“蘇尚書，你這二女兒，朕瞧著也到了年紀(jì)?！?br>父親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姐姐是寶，我就是那根無人問津的草。
誰會愿意娶一個(gè)處處不如姐姐，還沉默寡言的庶女。
滿場寂靜。
我感到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我身上，輕蔑，嘲弄，看好戲。
姐姐蘇晴忽然站了起來，嘴角帶著甜美的笑。
她親昵地挽住靖郡王的手臂，姿態(tài)優(yōu)雅地走到我面前。
“陛下，臣女倒覺得，我妹妹與淵王殿下很是相配。”
淵王，蕭澈。
那個(gè)因生母失勢，自幼身中奇毒，被斷言活不過二十五歲的病弱皇子。
他正坐在比我更偏僻的角落，一身素衣，手中握著暖爐，時(shí)不時(shí)便發(fā)出一陣壓抑的咳嗽。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連皇上的笑容都僵在臉上。
姐姐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gè)人耳朵里。
她將我從座位上拉起來，毫不留情地推向蕭澈的方向。
“妹妹，你看?！?br>“廢物配廢物，天生一對?！?br>轟的一聲，我腦子里一片空白。
屈辱和難堪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周圍響起壓抑不住的竊笑聲。
我被推得一個(gè)踉蹌，險(xiǎn)些摔倒，正撞在蕭澈的桌案旁。
他抬起頭，那張臉蒼白得沒有一點(diǎn)血色，嘴唇卻是一種病態(tài)的紅。
我狼狽地站著，眼淚模糊了視線，只想找個(gè)地縫鉆進(jìn)去。
就在這時(shí)，一只冰涼的手伸了過來，扶住了我的胳膊。
是蕭澈。
他另一只手，將一顆黑色的藥丸塞進(jìn)了我的手心。
藥丸帶著一股清冷的異香。
然后，他湊到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了一句話。
“選我?！?br>我愣住了。
“你姐姐……”
“她活不過新婚之夜?！?br>我的眼淚瞬間止住了，心臟狂跳。
我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死死地看著他那雙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