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的襯衫，熨平領口。
他翻了一圈衣柜，抽出一件有褶子的白襯衫套上了。出門時從我身邊經過，嘴里嘟囔了一句："洗衣機你也不開一下？"
我坐在餐桌前吃單位食堂帶回來的包子，頭都沒抬。
"你的衣服，你自己洗。"
他的腳步停了一下，又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比平時重了一些。
我在筆記本上翻到新的一頁，繼續(xù)記。
03
周哲媽第十天打來電話。
不是打給我的，是打給周哲的。但周哲在外面跑工地沒接到。于是她直接打到我手機上。
"小蘇啊，哲子這月的錢到了，但是不夠，你再給媽轉兩千，你弟要去駕校報名。"
我靠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食堂后廚的師傅在拖地。
"媽，我工資要還房貸，還要交水電費，我手里沒有多余的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婆婆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語調，就是那種"我是你長輩我講道理你必須聽"的腔調。
"小蘇，哲子養(yǎng)家辛苦，你坐辦公室清閑，手頭不可能沒有。志遠是你親弟弟的事你不管誰管？我跟你說，當嫂子的不能太自私。"
周志遠，我那個二十六歲還在家打游戲啃老的小叔子。
我語氣平平的："媽，志遠是周哲的親弟弟，不是我的。周哲每個月給您九千五，志遠學駕照的錢從那里面出就行。"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
婆婆嗓門一下子拔高了。
"九千五是哲子的孝心錢，那是給我和**養(yǎng)老的，怎么能動？"
"志遠學駕照是你們年輕人的事，你當嫂子的幫一把怎么了？兩千塊錢而已，你至于嗎？"
"我跟你講，別的媳婦巴不得給婆家多貼補，就你事兒多。"
我沒說話，等她說完了一整段。
"媽，這個錢我沒有。您找周哲商量。"
我把電話掛了。
四分鐘以后周哲的電話進來了。
他劈頭就是一句："你怎么跟我媽說話的？兩千塊而已，你轉一下能死？"
"你轉。"
"我轉什么轉？我卡上就三千了還要吃飯加油。"
"那就從你給***九千五里扣。"
他聲音一下大起來："那是孝敬我**錢！"
"那你讓**從那里面拿兩千給志遠。"
"蘇禾你有病吧？我**錢憑什么要動？你一個月六千多塊錢拿兩千出來幫一下家里天塌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正在做的這個月食堂采購流水賬表格，表格里每一筆進出都清楚楚。
就像我那本筆記本。
"周哲，你月薪一萬二千五，給**九千五。你花三千。我月薪六千三，還房貸四千八，水電物業(yè)三百多。我一個月剩一千出頭。"
"你讓一個月剩一千的人拿兩千給你弟學駕照。你覺得這個賬算得通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那你這個月少還一次房貸不就行了。"
我把電話掛了。
筆記本第十天，我多寫了一行：婆婆索要兩千，理由是給小叔子報駕校。周哲態(tài)度：讓我少還房貸來補貼他弟。
04
半個月后，周哲的外賣訂單累計花了將近一千二。
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三千塊錢的工資，扣掉外賣、加油和煙錢，根本撐不到月底。
第十六天，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空灶臺，手機外賣頁面劃了半天沒有下單。
"蘇禾，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坐在客廳看手機，頭都沒抬。
"我沒有鬧。"
"那你為什么不做飯？"
"我一個人吃食堂就夠了，不需要在家開火。"
"那我呢？"
"你有手有腳。"
他的呼吸聲粗了起來，走過來把手機從我手里拽走。
"蘇禾，你最近什么意思？不做飯不洗衣服不收拾家，你是要**？"
我抬頭看著他，靠在沙發(fā)背上。
"周哲，你一萬二千五的工資九千五給**了，剩三千塊你自己花。這個家的房貸我在還，水電費我在交。你每天的吃喝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沒關系。"
"我是你老婆不是你保姆。"
"你少來這套！"他把我手機丟在茶幾上，聲音拔高，"結婚前你什么樣？天給我送飯送湯，我媽生**包兩千紅包眼睛都不眨，現(xiàn)在結了婚你就變了臉？"
"結婚前你也沒把工資的百分之七十六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