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沒接，“什么？”
“你給我的東西，我收了?，F(xiàn)在我給你的，你也該收?！?br>白凝伸手想擋，“晚棠姐，今天已經夠難看了?！?br>我越過她，把紙放在秦正手里。
那是一份舊醫(yī)院的取樣記錄復印件。
只有一半信息，沒有結論。
秦正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你查這個做什么？”
白凝的聲音一下尖了，“這是什么？”
秦朗從停車場跑過來，“爸，白姨，你們怎么還不走？”
他看見秦正手里的紙，伸手要拿。
我按住文件袋，“不是給你的。”
秦朗瞪著我，“媽，你又想拿我做文章？”
秦正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壓低聲音，“回家說。”
我笑了，“回哪個家？你現(xiàn)在還有家嗎？”
白凝扶著秦正的手臂，“秦正，我頭暈。”
秦正下意識扶住她，回頭看我，“晚棠，我給你留了體面，別逼我收回。”
“你收回試試?！?br>秦朗沖上來，“你別太過分?！?br>旁邊辦事的人都看了過來。
秦朗年輕，愛面子，聲音卻不小，“你拿了那么多房子和錢，還不滿意？非要讓爸在這里丟臉嗎？”
一個中年女人低聲對同伴說，“有錢人離婚也難看。”
我看向秦朗，“你怕他丟臉，不怕**丟臉？”
秦朗說，“你自己鬧出來的。”
我把文件袋合上，“那你們就等著看，我還能鬧到哪一步?！?br>秦正盯著我，“沈晚棠，你變了?！?br>我回答，“你也終于看見了?！?br>離婚后的第三天，秦家老宅辦家宴。
請?zhí)乔卣哪赣H讓人送來的，紅底金字，說要一家人吃頓團圓飯。
我收到請?zhí)麜r，周姨正在幫我收拾行李。
“**，您別去。”周姨說，“老**那張嘴，能把死人說醒?！?br>我把請?zhí)胚M包里，“她想見我，我就去?！?br>周姨急了，“您都離了，還去受什么氣？”
“有些賬，不坐到桌上算不清。”
老宅在城南，秦正發(fā)跡后買下的四合院。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像怕別人不知道家里有喜事。
我進去時，里面已經坐滿了人。
秦母穿著暗紅絨衫，手腕上套著金鐲子。白凝坐在她身邊，替她剝橘子。秦朗坐在另一側，低頭給白凝倒茶。
秦正看見我，眉頭皺了一下，“你來了?！?br>秦母把橘子皮往盤里一扔，“離了還擺架子，讓一屋子人等你?！?br>我脫下大衣遞給傭人，“請?zhí)蠈懫唿c，我六點五十八進門。”
秦母哼了一聲，“嘴皮子倒利索。以前裝啞巴，現(xiàn)在露餡了?！?br>白凝連忙說，“阿姨，晚棠姐剛離婚，心情不好?！?br>秦母拍了拍她的手，“還是你懂事。你要是早進門，咱們秦家也不至于憋屈二十多年?！?br>桌上幾個親戚笑了起來。
有人說，“嫂子，離都離了，喝杯喜酒再走。”
另一個接話，“是啊，秦正和白凝也該有個名分。”
我坐下，“所以今天不是團圓飯，是給我看新媳婦?！?br>秦母瞪我，“你少陰陽怪氣。錢都給你了，你還想怎樣？”
我看向秦正，“你沒告訴她，錢我一分沒動？”
秦正一怔。
秦母也愣了，“什么沒動？”
我從包里拿出***和鑰匙，放在轉盤上。
“房子，車，存款。我暫時不收?！?br>秦朗立刻說，“媽，你別演清高。回頭又說我們逼你凈身出戶?！?br>我看著他，“你放心，我要的不是這些?！?br>白凝剝橘子的手慢了半拍。
秦母冷笑，“不要錢，要秦氏？你也配？”
桌上有人立刻幫腔，“嫂子，當年公司是秦正一手做起來的，你在家?guī)Ш⒆?，別把功勞往自己臉上貼。”
我問，“誰說我只在家?guī)Ш⒆?？?br>秦正的二叔夾了一筷子菜，“那你說，你做了什么？”
秦正沉聲，“二叔，別問了?！?br>白凝低聲說，“秦正，大家只是想把話說開?！?br>我看著她，“你想說開什么？”
白凝放下橘子，“晚棠姐，我知道你恨我?？汕卣@些年給你吃穿，給你體面，你也該知足。”
“我該知足？”
“你沒有工作，沒有收入，